如今看来，这句话更像是对全球底层人民的辛辣讽刺。
当生存都成了奢望，当努力被现实击得粉碎。
人们心中的那根弦，随时都可能绷断……
9月20日晚，洛杉矶柯达剧院外灯火通明。
没有传统首映礼的红毯盛景，一条纯黑地毯从剧院大门延伸至街头。
两侧矗立着希斯莱杰饰演小丑的黑白巨幅海报。
这是《小丑》全球首映礼的现场，之所以选择洛杉矶。
既是好莱坞的电影圣地，更因这座城市正深陷经济危机的泥沼，与影片内核完美契合。
美国如今的失业率已突破7%，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在今年一月份的时候，美国失业率仅为4.9%。
到了本月，居然突破到了7%。
这是1993年以来的最高水平。
除此之外，2008年全年失业人数达260万人。
创二战结束以来年度最高纪录。
尽管洛杉矶街头的“帐篷城”越扩越大。
但柯达剧院外仍挤满了上万名影迷，规模远超同期任何电影首映。
他们中既有穿着小丑服饰、脸上画着油彩的核心粉丝。
也有穿着破旧西装、举着“亚瑟就是我”标语的失业者。
人群中没有过多的喧嚣，却透着一股压抑的狂热。
既有对希斯・莱杰的缅怀，也有对电影的期待。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安保人员小心翼翼地为一行人开路。
希斯莱杰的父母金莱杰与莎莉莱杰，带着女儿凯特林莱杰缓步走上黑毯。
三人穿着素色正装，脸上难掩悲痛。
凯特紧紧攥着哥哥生前最喜欢的一本剧目，对着两侧影迷深深鞠躬。
影迷们则举起写着“希斯不朽”“小丑永存”的灯牌。
烛光映照下，许多人的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油彩。
方冬升与杰夫并肩走上黑毯，身后跟着诺兰。
方冬升穿着深色西装，目光扫过人群中。
有人举着“我失业了，但我要来看《小丑》”的牌子。
有人对着他大喊：
“谢谢你拍出我们的生活！”
“方，你看这阵仗！”
杰夫压低声音，语气激动：
“就算经济危机，人们也愿意花最后一点钱来看《小丑》。
因为这不是电影，是他们的人生！”
方冬升点头，目光落在希斯莱杰的家人身上。
此时，金莱杰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声音沙哑却坚定：
“我的儿子希斯，把他的心血倾注在小丑这个角色上。
今天，看到这么多人能与他的表演共鸣，我想他在天堂会感到欣慰。”
话音刚落，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希斯莱杰的家人非常配合剧组宣传。
事实上，他的父母在他十岁的时候就已经离婚了。
此时，为了宣传电影，他们再次聚在一起……
方冬升走上前，轻轻拥抱了希斯的家人，对着话筒缓缓道：
“希斯用生命完成了一次伟大的表演。
而《小丑》的上映，是对他最好的纪念，也是对这个时代的回应。
我们不想歌颂疯狂，只想让人们看见，当世界抛弃你时，挣扎与呐喊从来都不可耻！”
“哗啦啦！”
台下掌声雷动，不少人都大声的叫好！
大环境如此，再加上整体基调低沉。
所以《小丑》的首映典礼非常简单。
事实上，首映典礼上的活动安排，对于一部电影来说就只有曝光宣传的作用。
可是《小丑》还需要宣传么？
方冬升奥斯卡最佳导演力作。
希斯莱杰的遗作。
语言未来的神作！
再加上希斯莱杰家人出席首映典礼。
再加上“红毯换黑毯”的操作。
这些元素叠加在一起，分分钟就是新闻头条！
简单的采访过后，主创团队便与希斯莱杰的家人一同走进剧院。
影迷们也有序入场。
剧院内座无虚席，甚至连过道上都站满了人。
当灯光暗下，银幕亮起，亚瑟弗莱克的脸出现的那一刻，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非常认真的看着电影。
剧情进行到第一个小高潮，地铁冲突戏时。
当亚瑟从蜷缩反抗，现场掌声雷动。
不是整齐的鼓掌，而是带着嘶吼、带着哽咽的宣泄。
有人拍得手掌发红，像是在为自己心里憋了太久的情绪呐喊……
当亚瑟坐在公交车后座，对着车窗里的自己缓缓勾起嘴角。
那抹笑里藏着的绝望与癫狂，让人看着非常心疼。
有个女生忍不住低低啜泣起来。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引来几声同样压抑的叹气。
凯特莱杰侧过脸，肩膀微微颤抖。
父亲金的手始终放在她的背上，安抚着她。
对于金莱杰来说，他不是第一次看《小丑》。
但他自己也知道，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剧情推向高潮，亚瑟站在脱口秀舞台上。
对着镜头说出那些积压在心底的控诉时，全场的情绪再次被点燃。
没人再压抑，有人跟着台词低声重复。
有人攥紧拳头狠狠砸在座椅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当他喊出“为什么每个人都对我这么刻薄”时。
电影院里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是啊”。
紧接着，附和声此起彼伏，混着掌声与呐喊。
影片的最后，警车里希斯莱杰的笑声回荡在银幕上……
灯光亮起的瞬间，全场陷入一种沉甸甸的、说不出的沉默。
没人起身，没人说话，只是坐在椅子上，呆呆的、静静的看着大银幕。
几秒钟后，不知是谁先喊了声：
“去你妈的经济危机！”
紧接着，喊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怨气发泄出来。
看到这一幕，方冬升连忙呼叫暗地里安排好的安保人员过来维持秩序。
好在，这群人发泄完之后没有再惹事。
散场时，人群依旧沉浸在那种情绪里。
讨论声、赞叹声、偶尔的抽泣声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