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也是这种关系?”
听到她这么问,方冬升的手指微微收紧。
周文琼感觉到了他的反应。
“看来是了。”
她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那你说……我跟我姐,谁更让你喜欢?”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胸前的柔软隔着旗袍压在他胸口。
方冬升能感受到她的心跳。
方冬升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此时她的脸上,冷艳的五官染着一层绯红。
“你觉得呢?”
他反问。
周文琼的呼吸滞了一瞬,主动吻了上来。
旗袍的丝绸在两人之间发出细碎的声响。
……
楼下。
刘天仙翻完了一页剧本,抬头看了看楼梯的方向。
“小姨他们怎么逛了这么久?”
刘晓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从厨房出来,闻言顿了一下。
她把面放在桌上,语气平淡:
“估计他们有很多话要说吧。“
“哦……“
刘天仙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刘晓莉坐回沙发上,拿起遥控器,随意换了个台。
她的表情很平静。
但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
事实上,现在电视上放的什么内容,她根本就不关心……
不知等了多久,夕阳在墙壁上缓慢移动。
客厅里的电视声音压得很低。
刘天仙不知什么时候靠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
手里的剧本滑落在腿上,呼吸均匀而安静。
刘晓莉坐在沙发另一端,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一口没喝。
她的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眼神是空的。
脑子里全是楼上的动静。
其实什么动静也没有。
隔音太好了,什么都听不见。
但正因为什么都听不见,她才更心不在焉。
她太了解自己那个妹妹了。
也太了解方冬升。
这两个人碰在一起,那就是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难得见一面,还能矜持得了?
刘晓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她没有嫉妒。
真的没有。
甚至连一丝酸意都生不出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像是做了亏心事的人,等着审判降临。
因为在她心里,始终有一根刺扎在那里。
是她抢了妹妹的男人。
他是妹妹的男人!
可她还是没忍住。
这件事,她谁都不能说,谁都不能讲。
只能烂在肚子里,独自消化愧疚……
又不知过了多久。
楼上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缓,一步一步,有节奏的踩在楼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刘晓莉的脊背瞬间绷直。
她抬起头,看向楼梯口。
周文琼从楼上走下来。
她的步伐比上去时慢了许多,带着一种事后特有的慵懒。
发丝凌乱地散在肩上,几缕贴在脸侧。
衬得那张精致的脸蛋泛着一层兴奋的红润。
皮肤像是被什么滋润过一般,光泽饱满。
眼尾还带着一点没褪尽的媚意。
旗袍的领口比上去时更敞了一些。
锁骨下方那片雪白的肌肤上,隐约能看到一点红痕。
整个人像是一朵被雨淋透了的花,艳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周文琼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目光扫了一眼沙发上睡着的刘天仙。
然后她转身,朝姐姐走过去。
刘晓莉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心跳开始加速。
周文琼在她身旁坐下,沙发微微陷了一下。
两姐妹并肩坐着,中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走针声。
刘晓莉不敢看她,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碗已经坨了的面上。
“方……方导呢?“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半度。
没话找话。
周文琼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他太累了,睡着了。”
刘晓莉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低下头,端起那杯凉茶,抿了一口。
微苦。
客厅里又安静了下来。
但这种安静,跟之前不一样。
之前是等待的安静。
现在是审判前的安静。
周文琼没有看电视,也没有看别处。
她就那么侧着身子,一手撑在沙发扶手上,玩味地看着自己的姐姐。
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沙发上的刘天仙:
“姐。”
刘晓莉的手指紧了紧:
“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
这句话,精准地扎在了刘晓莉最脆弱的地方。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没、没有啊。”
周文琼也不急,就那么看着她。
过了几秒,她继续问道:
“你是不是心虚了?”
刘晓莉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我跟方冬升的事,姐,你是知道的吧?”
闻言,刘晓莉终于抬起了头,对上了妹妹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
只有一种让人更难受的东西:
了然。
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但就是不说破。
等着你自己交代。
“文琼,我……”
刘晓莉张了张嘴,声音发涩。
“你不用解释。”
周文琼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她靠回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感慨:
“我就是想不通。”
“你说你,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非要跟我抢?“
这句话说出来,刘晓莉的脸瞬间涨红了。
不是生气的红,是羞愧的红。
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妹妹说的是事实。
是她先动的心。
是她先越的界。
是她抢了文琼的男人。
这件事,她没法反驳,也没资格反驳。
周文琼看着姐姐通红的脸,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不过话说回来……”
她偏过头,看着刘晓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冬升那方面……是不是很强?”
刘晓莉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没想到妹妹会突然问这个。
脸上的红不但没退,反而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