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冬升换了鞋,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
然后他看到了床上的人。
范兵兵侧躺在被子上,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他。
她穿了一身黑色的丝绸睡衣。
面料很薄,贴在身上,把她的身材勾得一览无余。
领口开得很低,能看到里面蕾丝花边的内内。
“回来了?”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
方冬升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等多久了?”
“没多久。“
范兵兵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也就……两个小时吧。”
杀青宴,许多人不喝酒的可以提前离场。
方冬升笑了一下。
他的手从她脸上滑下来,落在她肩膀上。
丝绸的触感很凉,但她的皮肤很热。
方冬升的手从她肩膀滑到她腰上。
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范兵兵顺势靠过来,脸贴在他胸口。
他低头亲了她一下,就碰了碰嘴唇。
但范兵兵不满意,追着他的嘴唇又凑上来。
“去洗澡。”
“我洗过了。”
“你陪我去洗。”
“好。”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
方冬升直接把她从床上捞起来,打横抱着往浴室走。
范兵兵“啊“了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浴室的门被他用脚踢开了。
热水已经放好了。
他把她放在洗手台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范兵兵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
面前就是他。
有研究表示,情侣一起洗澡,会极速提升双方的感情。
范兵兵不知道他们的感情有没有提升。
反正她觉得浴室洗澡不太舒服。
这地方空间小,泡久了腿容易麻。
一个澡洗了挺久,总算是洗舒服了。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范兵兵还有些没缓过来。
她被方冬升裹在浴巾里,像个蚕蛹一样被扔到了床上。
方冬升自己只围了条浴巾,头发还在滴水。
他去冰箱拿了两瓶水,扔给她一瓶。
范兵兵接住,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半瓶。
然后她整个人大字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喘气。
“方导,你不累么?”
想起刚才的疯狂,范兵兵有感而发。
方冬升没理她,自己也灌了半瓶水。
他躺下来,靠在床头,点了根烟。
范兵兵侧过身,把脑袋枕在他大腿上。
她伸手去够他的烟,抽了一口,呛得咳嗽了两声。
“不会抽就别抽。”
方冬升把烟从她嘴里拿走。
“我就是想试试你的烟什么味道。”
闻言,方冬升笑了一下。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范兵兵闭上眼睛,享受了一会儿这种安静。
然后她忽然开口:
“前两天,那家高奢公司的人又找我了。“
方冬升弹了弹烟灰:
“哪个?”
“路易威登。”
“哦。”
“亚洲区代言人。”
范兵兵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们想签三年。”
方冬升低头看她:
“签了没?”
“还没,我得跟你商量一下。”
方冬升摆了摆手,道:
“不用商量,直接签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你现在是国内女演员里商业价值最高的那一小部分,不签才是傻。”
范兵兵没说话。
她翻了个身,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胸膛上画圈。
“你知道那天路易威登的人跟我说什么吗?”
“什么?”
“他说,现在国内的女明星里,能扛得住定制高奢的艺人里,就我一个。
其他人要么太嫩,撑不起来。
要么太老,没有新鲜感,就我……刚好。”
方冬升的手顺着她的后背慢慢滑下来。
指尖勾着她睡袍的系带,语气平淡:
“国际章这次栽了跟头,阿玛尼、奔驰这些代言都掉了。
那些国际大牌急着找补位的人,你就是最合适的那个。”
电影圈天然压电视剧圈一头,能混到大银幕的,绝不肯回头拍小荧屏——掉价。
四大花旦里,周迅守着文艺片的逼格。
奖项拿了个遍,但商业性弱,大众认知度还差那么一口气。
徐才女则是半退到幕后当导演,曝光度跟不上。
本来就是国际章起点最高,结果那两件事,把她的口碑直接干爆。
高端品牌怕惹争议,纷纷解约跑路,这才空出了许多位置。
想到这里,方冬升不得不感慨。
上一世范兵兵在娱乐圈属于是摸着石头过河。
她什么都想抓,什么都不敢放。
电视剧拍了一部又一部,烂片接了一堆。
代言从高奢到拖鞋全覆盖,看似一年赚大几千万。
实际上是把自己的逼格降低了。
人家提起她,先想到的是红毯、是绯闻、是‘毯星’不是作品。
“电视剧以后就别碰了。”
方冬升缓缓道:
“哪怕一集开价百万,也别接。
保留你现在电影咖的逼格。
一部电视剧拍三个月,赚的钱还不如你一个高奢代言多。
反倒拉低了你在品牌眼里的调性,得不偿失。”
电影也只走两条线:
一条是类似《泰囧》这种国民级商业片,不用演主角,几分钟的客串就够。
出场即高光,既借着爆款刷了全民脸熟,又落了个“友情捧场”的好名声。
而且还不用扛票房压力,观众看完只记得“范兵兵出场的时候全场惊艳”好感度只增不减。
另一条就是《赵氏孤儿》这种大导演、大制作的正剧。
角色要有分量,戏份不用多,但一定要有发挥空间。
庄姬这个角色,悲情、大气、有戏剧张力。
演好了,就能把“花瓶”的标签撕下来……
范冰冰手肘撑在床上,双手捧着脸颊。
眼睛亮晶晶的听着方冬升给她分析现在娱乐圈。
等方冬升话音落下,她轻轻叹了口气:
“以前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就怕慢一步就被人挤下去。
什么戏都接、什么代言都谈,一年到头连轴转,忙得脚不沾地。
结果呢,撞对了是运气,撞错了就挨骂。
原来我也可以不用什么都死死抓在手里,走对了路,一步顶以前十步。”
方冬升低笑一声:
“知道就好,安心磨演技,剩下的事有我。
年底《赵氏孤儿》上映,再让你拿个最佳女配角,问题不大。”
“嘻嘻,谢谢。”
范兵兵高兴的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眉眼弯成了月牙。
……
第二天,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
方冬升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浴室传来轻微的水流声。
范兵兵穿着米白色真丝睡袍走出来,头发松松挽在脑后。
鬓角垂着几缕碎发,卸了妆的脸少了几分明艳,多了点柔和及亲切感。
“醒了?”
她抬头看见坐起身的方冬升,笑了笑:
“我让酒店把早餐送上来了,你洗漱完就能吃。”
方冬升“嗯”了一声,下床走进浴室。
洗漱台上已经挤好了牙膏,杯子里接满了温水,旁边摆着叠得整齐的毛巾。
看到这一幕,方冬升都有些恍惚了。
自己的几个女人里,范兵兵绝对是对他非常上心的存在。
他洗漱完出来时,范兵兵正站在餐桌边倒牛奶。
餐桌上摆得很简单,烤得酥脆的牛角包、溏心煎蛋、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再加两杯热牛奶。
“等会儿吃完收拾一下,咱们上午回京城。”
方冬升缓缓道。
“好,那葛忧他们呢,不一块么?”
范兵兵问道。
“他们啊,说好不容易来趟承德,要逛逛避暑山庄,再买点当地特产带回去。”
他倒是给陈虹打了个电话,询问对方什么时候回京城。
只是对方没接,短信也没回。
方冬升吃完最后一口煎蛋,范兵兵起身收拾餐盘:
“咱们今天回去,你明天是不是还要盯《驾驶我的车》的后期?”
“嗯,剪到关键地方了,离不了人。
而且威尼斯电影节也快要开始了……”
方冬升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涌进来,落在地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