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方冬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抓起外套就往起站,给昆汀丢下一句:
“急事,先走了。”
没等对方回应,便大步流星往酒店方向赶。
早上出门前就叮嘱过她病情加重就去医院。
这丫头果然没听话。
脱离了刘晓丽的管束,她这是要上天。
推开房门时,甜酒正急得团团转。
刘天仙盖着羊绒毯缩在沙发角落,脸颊烧得通红。
听见动静,她抬眼望过去。
看见方冬升沉下来的脸,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导演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她声音沙哑,还带浓重的鼻音:
“我没事的,就是有点晕,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三十八度叫没事?”
方冬升走过去,俯身伸手贴上她的额头,他眉头拧得更紧:
“早上是谁跟我保证乖乖听话的?转头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收拾东西,去医院。”
“我不去!”
刘天仙立刻摇头,执拗道:
“就是普通感冒发烧,去了也要抽血打针,太折腾了……
吃点退烧药捂捂汗就好了,真的……”
方冬升看着她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他没跟她废话,直接掏出手机翻出刘晓丽的号码,按下拨通键,举到她面前:
“行,你不去是吧?我管不了你,让你妈来管。
正好让她看看,她不在身边,你自己是怎么折腾的。”
见状,刘天仙一愣,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没想到方冬升居然会采取这个手段。
“导演哥哥,我,我错了,你别给我妈妈打电话。”
“真的,我不想去医院,别麻烦我妈妈了……”
刘天仙连忙说道。
闻言,方冬升冷笑一声,现在知道错了?
晚了!
方冬升打开免提,看着刘天仙。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之后,传来机械式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嗯?
不接电话?
方冬升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在国外。
意大利和国内有六个小时的时差,此时国内的刘晓丽估计还在美梦中!
刘天仙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她悄悄抬眼瞟了下方面色难看的方冬升。
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一下,带着点逃过一劫的小得意。
反正妈妈不在,没人能逼她去医院,方导再凶,总不能硬拉着她去吧?
这点小表情,方冬升尽收眼底。
看着她烧得脸都红了,还在这儿耍小聪明侥幸。
方冬升心头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没说话,伸手攥住她的胳膊,微微用力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另一只手抬起,对着她的屁股,“啪”的一声,结结实实打了一下。
力道不算重,却足够响,也足够有威慑力。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甜酒站在旁边,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完全僵在了原地。
她怎么也没想到,方导看着温文尔雅的,居然会动手打艺菲姐屁股?
这也太……太匪夷所思了!
刘天仙更是整个人都懵了。
她僵在沙发上,眼睛睁得圆圆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屁股上先是麻了一下,随即泛起一阵火辣辣的热度。
倒也不是疼,是那种铺天盖地的羞耻感袭来。
她长这么大,除了不懂事的时候被妈妈象征性打过两下屁股。
长大之后从来没人敢这么对她。
脸瞬间烧得比体温还烫,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又羞又委屈,盯着方冬升,眼里蒙了一层水汽。
“啪!”
“啊~”
又是一巴掌,别看这姑娘身上没有肉。
但是臀部却是duang、duang的~
“还闹不闹了?”
“我跟你小姨认识快十年了,跟你妈妈也是姐弟相称。
现在她们都不在身边,你不听话,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儿,那我这个做长辈就替她们好好的管教你。”
方冬升语气冷沉沉的,手还停在半空:
“去不去医院?”
刘天仙咬着嘴唇,没说话。
脑袋埋得低低的,耳朵尖不知道是发烧的原因还是其他,红透了。
她还没从刚才那一下里缓过神,屁股上的灼热一直散不去。
明明是被教训了,该生气的,可她心里却乱糟糟的。
羞耻归羞耻,却半点都不觉得反感。
反而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这个念头冒出来,她脸更烫了,恨不得把脸埋进毯子里。
方冬升见她不说话,也没再跟她耗。
他直接弯腰,一手抄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
稍一用力,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
刘天仙低呼一声,下意识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胸膛上。
熟悉的雪松混着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隔着衬衫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
她脸颊烫得厉害,连忙把脸埋进他颈窝,不敢抬头。
屁股上的余温还在,脸颊也火辣辣的。
但奇怪的是,刚才昏昏沉沉的难受劲儿,反而淡了。
此刻的她,心里就像有只乱撞的兔子,砰砰跳个不停。
“甜酒,联系酒店叫车,去最近的医院。
把她的证件和随身用品带上。”
方冬升抱着人往外走,语气干脆,半点不容置疑。
“哦!好!好的方导!”
甜酒这才回过神,连忙点头,看着方冬升公主抱刘天仙离开的背影。
她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收拾东西,一遍心里想着:
我的天,方导也太man了吧!这霸道的感觉,换谁谁不迷糊啊……
电梯里镜面锃亮,能照出两人的身影。
刘天仙埋在他怀里,偷偷抬眼,从镜子里看他的侧脸。
他的眉头还微蹙着,看得出是真的生气,也是真的担心。
以前妈妈管她,她总觉得烦,觉得被管得喘不过气。
可现在被方冬升这么凶着、管着,甚至还被打了屁股。
她却半点都不觉得委屈生气,反而……
她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知道错了嘛。”
声音太小,像蚊子哼哼。
酒店外的车已经等着了,他抱着人弯腰坐进后座。
刘天仙乖乖靠在他肩上,昏昏沉沉的,觉得比躺在酒店沙发上舒服多了。
就连去医院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