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吵醒以撒,他觉得他一个人可以应付。
他提着那把提尔之剑,跨过火焰,看向那黑影。
“放下你的剑,珀尔修斯。”
当那黑影走到火光照耀之处时,
珀尔修斯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心脏被人攥着、紧绷着每一寸神经,沸腾着每一滴血...
没有任何人、或者怪物能够逼迫珀尔修斯到目前的地步,无论是那千军万马、亦或是无数的石像与毒蛇。
甚至于他确信,即便是那戈尔贡之妖·美杜莎,都绝不会逼他至此!
而世间,唯有一个存在——
“宙斯!”
珀尔修斯想要挥剑。
但是却发现他因为恐惧、又或是其他原因。
他的手臂根本无法动弹。
宙斯一席银灰色的袍子,一副老人的模样,手持一柄权杖,神色悲伤的走到火光之中。
他说:
“珀尔修斯。”
“你甚至不愿意称呼我一声——”
“父亲......”
珀尔修斯内心翻江倒海、好似一万座火山,在他心中沸腾,
他目眦欲裂盯着宙斯:吼道:
“你他妈到底要将阿尔戈斯怎么样!”
“这万邦对阿尔戈斯的战火!”
“那波塞冬的诅咒!”
“还有这蛇怪美杜莎!”
“别告诉我这一切和你没关系!!”
“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
宙斯一动不动的站在他的面前,听着珀尔修斯的嘶吼,那火光被震得摇曳,将老人影子拉长,融入身后的无边黑暗之中。
他平静地看着珀尔修斯,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知道你不认我。”
“但...这一切,确实与我无关。”
宙斯说着,露出了大腿上狰狞的伤势,那仿佛是被某种利器洞穿的、血肉不断消解,就像是海浪在侵蚀血肉一般。
珀尔修斯一愣。
只听宙斯接着说道:
“波塞冬与阿瑞斯背叛了我。”
“你去问任何一位祭司,他们都会告诉你——”
“奥林匹斯发生了一场巨大的叛乱。”
“罪魁祸首,便是那波塞冬。”
“失败后,他逃离了奥林匹斯,而为了报复我,他要毁灭你...我之子,在人间的城邦,作为报复......”
“阿瑞斯在人间挑起战火,波塞冬以自身为诱,吸引来了蛇怪美杜莎。”
“我来只是为了告诉你......”
“那预言实现的方式,超出了你我的预料。”
“不过。”
宙斯顿了顿,两双湛蓝的眸子四目相对,他说,
“你要记住,珀尔修斯。”
“我站在你的身后,因我是你的父亲——”
“我们流淌着同样的血。”
珀尔修斯眸光闪烁着,双目通红,似有什么想要倾泻而出。
但是宙斯却又抢先说道:
“我来是为了告知你,如何正确通往那极西之地...”
“如何打败蛇妖美杜莎...”
“如何从那毁灭的预言之中......”
“拯救阿尔戈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