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还没说完,陈宣回头在小贩糖葫芦树上又取下一根,趁章瑜说话之际直接塞她嘴里道:“就你话多,不信堵不住你的嘴”
眼睛一瞪,章瑜就要发作,陈宣却是已经回头不再理她了,反而对小贩道:“再拿一根没关系吧?”
岂止是没关系,全部给你也不值一颗金豆子的百分之一啊。
见他牵着郑婉茜的小手离去,瞪眼的章瑜欲言又止,轻哼一声没说什么,狠狠的咬了糖葫芦一口,仿佛在嚼某个人一样,转瞬眼睛一亮,哎你别说,还挺好吃的,可自己吃过无数次糖葫芦,为何今天的就不一样呢?然后她悄悄让小贩全部送郑家去,走后门,不能让某个人发现了,过后得好好研究一下。
路总有走完的时候,暮色四合,郑家那气派的大门已经遥遥在望了。
以郑家的体量,住的地方自然不会偏僻,说起来距离陈宣家在京城的宅院也就隔了几条街,走路也就半个时辰,否则陈宣就不是陪她一路闲逛过来了。
大街拐角处,陈宣停下脚步道:“婉茜先回去吧,记得好好吃饭好好休息,钱是挣不完的,别累着自己,要是憔悴了我可舍不得”
怎么这么快啊,郑婉茜只觉过了一瞬,她眼神一暗满是不舍,抬头期待道:“嗯,宣哥哥你回去注意安全,现在距离宵禁还有一段时间,要不要去我家坐坐喝杯茶?”
婉茜如果你说你家有会后空翻的猫我估计就去了,陈宣心头自乐的想,笑了笑装着拐走小仙女的黄毛一样胆战心惊道:“不敢去不敢去,我怕被伯父乱棍打出来”
被他这样子逗乐了,不舍都冲淡了几分,郑婉茜抿了抿嘴脸颊泛红低头小声道:“爹爹才不会那样对宣哥哥呢,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情,你若是去他高兴还来不及,一直想和你见一面,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而已”
郑婉茜能接管偌大的家业,虽然恋爱脑了些,但并不笨,她家富到这种程度,在很多人眼中那就是一块大肥肉,以前还有各种借口前来打秋风乃至明里暗里威胁的,可如今都销声敛迹了,原因不言而喻,皆因她和陈宣确定了还未公开的关系,陈宣战绩可查,数百年世家的吴家都成为了历史尘埃,谁敢打郑家的小心思?就连旁系以往嚷嚷着女孩子要嫁人,哪里能接管家业的声音都没有了。
所以郑老爷对陈宣这个女婿哪儿有半点排斥,做梦都能笑醒呢,不止一次佩服自家女儿,不声不响就把陈宣这个金龟婿给拿下了,至于做小那咋啦,也不看看陈宣什么影响力,别人求都没那个资格呢,到时候陪嫁一半家业都是赚的,钱没了可以赚,这个女婿若是弄丢哭都找不到地儿哭去。
当然,郑老爷能把郑家发展壮大到如今也不是笨蛋,女儿和陈宣的关系他从未在公开场合嚷嚷过,虽然是事实,若是引起陈宣不快那就得不偿失了,自己偷着乐就行,至于别人如何得知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是以郑婉茜说她爹想见陈宣绝非挽留的借口。
或许郑婉茜自己没想那么多,可陈宣哪怕总说自己脑子不灵光也明白,郑老爷是想见一面把两人的关系真正落实下来,那样才算真正落心,但又不敢催,只能隐晦的提醒女儿有机会就把陈宣带回家。
稍微收敛平时的不着调,陈宣笑道:“是我考虑不周,作为晚辈应该主动登门拜访的,这样吧,今天太仓促了,一点准备都没有,空着手我也不好意思,过段时间再厚颜上门,届时还望伯父不要嫌弃才好”
老人家就在这几天了,陈宣时刻关注着,着实没有心情也没有经历去做其他事情,都很重要,但也分轻重缓急,至少也要等这段时间过去他把情绪调整过来再说,至于要多久才能调整好情绪,陈宣不敢去想。
闻言郑婉茜不但没有失落,反而心头一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有些发烫,赶紧道:“没关系的,等宣哥哥有空再说,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今天她也感觉到了众人情绪有些不对,没人主动提及原因她也不会去问,她可不会做出关心之下自作聪明的举动来。
虽说郑家堪称手眼通天,却也不可能厉害到能得知太上皇身体状况的程度,老人家的身体状况在整个景国高层都是个禁忌话题,所以自然也就不可能得知陈宣他们这段时间的心情是多么糟糕了。
天色不早,陈宣拍了拍她的小手笑道:“好了,婉茜回去吧,到时候我会提前让人送上拜帖的”
乖巧的点点头,郑婉茜犹豫了下期待问:“宣哥哥,接下来我没有要紧的事情,可以去找你们吗?”
“当然可以啊,婉茜想来随时都可以”,陈宣毫不犹豫道。
随着老人家每况愈下,小公主难过之下也是日渐憔悴,本就算是一家人了,陈宣怎么会拒绝郑婉茜来往,她去的话兴许小公主的心情还能好一些。
眼中满是开心,郑婉茜甜甜道:“那就这样说好了,宣哥哥,你也早点回去吧”
她已经想好了,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打算明天就过去,还得早点起来亲手做些好吃的带去。
可明天是明天,暂时的分别她依旧满是不舍,站在原地没动,准备看到陈宣走后才回家。
见此陈宣也是无奈,这里是郑家所在,庄园占地极大,周围也没什么闲杂人等,于是他上前一步,一把揽住郑婉茜盈盈一握的腰肢,在她羞涩的目光中低头亲了下去。
郑婉茜当即脑袋一片空白,下意识抱着陈宣迎合,浑身发软险些站不稳,片刻后她脑袋都有些缺氧才分开。
看着怀中脸颊粉红浑身发软睫毛颤抖的她,陈宣伸手拍了拍她的翘臀,在她浑身轻颤中笑道:“乖,回去吧”
“嗯”,心跳如雷的她不舍的看了陈宣一眼,旋即低头跟个受惊的小兔子般提着裙摆往家里快步而去,天知道再不走宣哥哥还会做出什么羞人的举动来,她难以拒绝的,可多羞人呀。
“不要脸”
在她回去后,章瑜从后面走来,路过陈宣身边的时候,脸红轻啐一口快步追上。
“你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吧,自然不懂那种美妙的滋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看,非礼勿视不知道吗”,陈宣撇撇嘴道。
她装着没听到,跑得更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