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腿中弹,这名“迷雾”队员在吃痛之下,身体失去平衡,原本应该射向教堂大门的榴弹也是飞向了教堂大门右侧外墙。
“DK,当心爆炸!!”
张锐迅速收枪后退,并大声提醒着站在教堂门口右侧墙壁背后的乔纳森从墙壁背后离开,躲开即将到来的爆炸震荡。
“轰!”
教堂右侧几扇彩绘玻璃窗全部被震碎,五彩斑斓的玻璃碎块掉落了一地。
爆炸气浪吹向站在教堂门口的张锐,哪怕是隔着面罩,张锐也能感觉到爆炸的炽热。
细密的墙灰飘扬在空气中,以极慢的速度飘落向地面。
“厚礼蟹!”
退离墙壁三四米远的乔纳森左膝跪地,右脚前撑踩住地面,侧身对着婚礼塔左侧外墙的方向连续点射。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那名左腿胫骨被子弹打断的“迷雾”队员拖着伤腿,刚挣扎着想要地上站起来,便又被数颗子弹击中倒地,其中一颗子弹打中他左大腿内侧,虽然没有正中“靶心”,但是却扯断了他左腿的股动脉。
人的血管是有弹性的,一旦断裂,就会向两端收缩,在没有任何医疗条件的环境下,就意味着死亡。
“哦,法克!法克!法克!”
摔倒在地上的“迷雾”队员双手用力按着血涌如泉的左腿,眼中流露出对死亡的恐惧,他身下已经湿泞的泥土贪婪地吸吮着从他身体中流出的血液。
因为大量失血,这名“迷雾”队员的面色开始泛白,他压在左腿上的手也因为脱力而逐渐松开并躺倒在地上。
耳边还能听到枪声,眼皮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地垂下。
弥留之际,他看到了那个在伊利诺伊州的大湖基地的“初级学校(A-School)”中完成基础训练,通过淘汰率高达80%的BUD/S地狱周的年轻的自己;看到了驻派中东时的那段时光。
在中东的时候,自己向游荡在驻军基地外的军火贩子卖过机枪和子弹,也卖过迫击炮和炮弹;跟黎巴嫩女人有过一夜情,而这些提供特殊服务的女人是由那些军火贩子牵头提供的,被用作购买武器弹药的“货款”。
自己是个坏家伙吗?
当然,自己绝对是个坏家伙。
因为自己把军营仓库里的枪和子弹卖给当地游击队,而当地游击队则拿着这些枪和子弹来杀死盟国军队的士兵,甚至美国军队自己的士兵。
可自己这个坏家伙在臃肿腐败的五角大楼中,简直像是只小兔子。
自己在美国海军服役了7年,现在也是时候“退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