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伊恩。谢谢，谢谢。”
麦克格雷斯对着伊恩连连道谢，“你知道，这份合同对我、对我妻子和女儿有多重要。你知道我这种人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在科罗纳多的这十几年里，我学习和研究的就是怎么杀人。
我知道怎么在三步内抢在别人之前拔枪干掉他，我知道HK416D瞄准脑袋哪个位置能一击毙命，我知道7.62mm全威力弹掀开人后脑盖，脑浆飞出来时是什么样子。
但我不知道怎么用电钻把一根两英寸长的螺丝钉笔直地钻进画框中，我不知道怎么样用收银枪又快又准地扫中商品包装袋上的条码。我休假的时候，我去过家居仓库和便利店试工，可即便我不要工资，他们还是把我赶了出来，因为我影响了他们的工作效率。
我申请了延长服役时间，哪怕我愿意从E-8降到E-6，他们还是驳回了我的申请，因为他们觉得我太老了，所以迫不及待地想把我赶走。
如果没有这份合同，我将无力偿还房贷，我会被赶出现在的房子，因为失去固定住所，我会找不到工作；因为找不到工作，我就没办法有一个固定住所，这个恶性循环的漩涡会吞噬掉我的一切，我女儿甚至连学贷都没办法办理，她无法读完大学。”
麦克格雷斯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就连声音都开始有些哽咽。
“克里斯，嗨，克里斯！你说的这些现在都没有发生，不是吗？而且你以后也不需要担心这种事情会发生。”
伊恩平复下麦克格雷斯的情绪后，说道：“我也有过困境，我的妻子……因为我自己淋过雨，所以我愿意给你撑一把伞。”
“伊恩，以后你不管有什么事情，哪怕让我去死，我都会毫不犹豫！”
“这么晴朗的天气，为什么要说‘死’这么晦气的事情？以后我们会有很多合作，你会赚很多的钱，你的女儿会成为一个出色的音乐家。等到你女儿在维也纳金色大厅演出的时候，记得给我留一张演出票，我要最好的位置，而不是站在旁边看完整场演出。”
伊恩拍了拍麦克格雷斯的肩膀，说道：“更何况，你还给了我一份非常有意思的报告，不是吗？当时乌勒尔就在你身边，你为什么不把你的猜测告诉他，而是写成报告交给我？”
“乌勒尔是个无比骄傲的人，他看不起我，所以他不会有耐心听我讲完这种没有证据的猜测，而且我需要时间把我想到的事情整理好，用通顺有逻辑的方式把事情说清楚，而不是语无伦次地假设和猜测。”麦克格雷斯回答道。
“我喜欢你这种做事风格。”
“这件事情，我们要怎么处理？”麦克格雷斯对伊恩问道。
“我们为什么要处理？这件事情就让肖恩自己去头疼吧。肖恩拉拢蝙蝠侠，是为了制衡乌勒尔，当他发现蝙蝠侠可能跟中国政府有合作时，他就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隐患。”
“可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蝙蝠侠真的跟中国政府有合作。”
“不需要证据。”
伊恩朝着麦克格雷斯摇晃着手指，问道：“你看到亚历克斯和马尔科姆发布的短视频还有直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