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眼看袁绍的脸色,微微迟疑。
自帝皇母炁觉醒,大败公孙瓒后,袁公的脾性越发矜傲,从前刚到冀州时,还能礼贤下士,多番听取意见。
但近日来,连田丰这样的王佐之才进言,他也不甚听取,甚至觉得不耐。
这不免令沮授心底略感隐忧。
然,不管上听不听取,做臣下的,却不能不说。
还是道:“主公,此人虽然名声不显,但既然能收服张燕、攻破曹操,必有其过人之处,不可小觑!”
不可小觑不可小觑,你沮授只会说这句话了对吧?
张燕不可小觑,孟阙不可小觑,难道我袁绍就是可以小觑的?
袁绍淡淡看他一眼:“监军所言甚是,我已知矣。去进军吧……莫忘了刚捉的俘虏,浪费粮食,让他们留在此处,就不必带走了。”
沮授心底暗叹,袁公果然还是心生芥蒂了。
但他明知不可说而说之,也算对得起知遇恩情了。
好在大军强健,实力强弱分明,便是袁公稍有轻视,也无大碍……应该吧?
“喏。”
片刻后,哭嚎声、求饶声、呜咽声绵延不绝。
随后戛然而止。
百颗人头落地!
尸骸弃之荒野,大军再次开拔,下一站!
~
望远镜框住山野行军道,漫山遍野的士兵,张燕仔细观察对方阵形,计算时间。
这两三个月,他可是最忙的。
先带兵在太行山跑了一圈,昭告了太行山的黑山军各部众。
然后马不停蹄跟着孟未竟东出兖州,威服震慑青徐黄巾。
等曹操彻底归降,兖州进入士族对抗阶段,他又赶紧回到太行山,此时正好韩信指挥黑山军,率兵收服了几个大营寨,他这位大统领再行出面,刷脸震慑、收服其他小营寨,一气呵成。
等太行山中的黑山军基本全部都拉走了之后,袁绍差不多也进军太行山了。
他又率兵前来,准备刷脸拉仇恨,算计埋伏袁绍。
几乎是马不停蹄,日日加班,太平道那边的工资,这两个月都直接翻了三四倍了。
——没办法,黑山军大统领的名头太好用了!
眼下对太平道而言,他这个名字这张脸,就是最大的招牌!
但两个月宵衣旰食,鞍马劳顿,张燕非但没觉得疲累,反而是乐在其中,酣畅淋漓。
给太平道做事,做起来太顺了!
降青徐、平曹操、收黑山……
做一件成一件!
肉眼可见地看着太平道势力蒸蒸日上,四处跪伏,地盘扩张,工资不停上涨!
想以往他张燕虽然是黑山军大统领,但困守太行山之中,其实寸步难行!
抢袁绍,被袁绍打回来;
进兖州,被曹操打回来;
联合公孙瓒,公孙瓒被袁绍打回去!
哪哪都干不行,处处皆有掣肘!
连麾下的小弟们都难指使得动。
现在虽然当不了土皇帝,限制了太多自由,但却时时刻刻都在前进。
更别提,太平道发的工资,是汉元!
可以在超市里,买到各种来自现代的神奇造物!
如今,再让他回去当个山大王?
狗都不要!
便在这时,一支形制明显不同袁绍军的骑兵部队,自远处缓缓行出。
正是并州吕布亲军!
“卧槽,那就是吕布?人能长成这威武熊样?”
张燕举着望远镜,瞪大眼睛死死观察袁军中的吕布。
历史记载中说,他率兵跟袁绍作战,过程中吕布率骑每每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打得他张燕丢盔卸甲,垫出了个“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千古名号。
他心底自然是有点儿不服气的。
但现在真一看吕布的形象,心中不服气已经消了大半。
没办法,在此人身上,他莫名幻视了,圣师麾下,那三个穷凶极恶煞星的模样!
这个吕布,怕是要跟三位项羽坐一桌!
想到此,张燕放下望远镜,扭头瞥了一眼身边。
三个煞星最小的那个,当时亲手将他擒拿住的那位项小羽!
此刻就在他身边,拽着缰绳,跃跃欲试。
“咳咳……霸,霸……”
项小羽反应极快:“诶!”
“……你诶什么欸!”
“你不是叫爸爸吗?我在这呢。”
“你……竖子!”
张燕破防!
这项小羽,虽然也是项羽,但据说从小在圣师所在的现代世界长大,接受现代教育。
时不时冒出些稀奇古怪的话,说些乱七八糟的,所谓“烂梗”,毫无廉耻,顽劣至极!
“我可是你的介绍人,这点玩笑都开不起?”
还他妈介绍人,不就是抓得我吗!
还以此为荣了?!
想到“抓”……张燕黑着脸,懒得跟他计较。
“项小羽,你说,接下来怎么做!”
“我哪儿知道啊?司令说了,这一趟任务,我全权听你的指挥。”
张燕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
拉马转过身。
身后一众百余骑,俱都憋笑。
张燕脸色顿时再一黑。
“都打起精神来!别以为这一场,会跟之前一样轻松!
“看见了没,来的是吕布!人中那个吕布!
“我们的任务,不是与之接战。
“而是假意打一场,诈败撤退,分割敌军,将袁绍大军引入瓮中。
“届时自会有人出手对付吕布和袁绍!
“听清楚了没!”
众将齐齐回道:“听明白了!”
来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虽然只有一百,却人人至少都是二品、三品母炁境界往上!
这个阵容,就是直接硬碰硬吕布,也未必会输。
但指挥作战的二号韩信,还是派来了项小羽,加一道安全保险,以应万全。
无他,将多富裕,就是这么任性!
“走!会会袁绍吕布!”
~
两侧山高耸峙,悬崖绝壁,只余留中间一条蜿蜒山道可行。
袁绍大军已经深入太行山脉半月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