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五根箭矢毕竟太多,在爆炸的推动下,速度毕竟太快!
一,二,三,四……
砰!
接连四根箭矢为吕布画戟所断!
猩红电亟奔腾笼罩,照得高顺、成廉等人脸颊隐隐苍白。
却有一根箭矢,突破赤金色的画戟烟瘴!
钻破防御网,钉在并州鬼神武相的右胸之上!
金红母炁震荡闪动!
武相身上的铠甲,本身也是母炁阵法的显化,坚不可摧。
是以半截箭矢,只是没入武相铠甲一分,便再难寸进,被震荡的母炁轻易弹出,在山体上爆碎化雷,只留下武相胸膛处,一个微不足道的缺口,泛着赤金流光。
凭心而论,这点缺口伤势,对武相来说,几乎相当于没有,连影响母炁阵法的组成人员都做不到。
然而。
高顺、成廉、魏续……一应并州铁骑,眼睛已是瞪得溜圆,瞠目结舌,骇然失色。
双方各射一次!
结果却是……吕将军,占了下风?
吕布!
吕奉先!
驰骋并州,如同鬼神一般的战神吕布!
在人数相差不大,战况势均力敌,地利相差无几的情况下,被人用射术,硬生生压在下风?
匪夷所思!
这张燕……到底是何方神圣!
有这本事,又如何会被袁绍压在蛮荒太行之中,不得寸出?
“我竟然……没挡住?”
吕布自己都有一瞬的晃神。
他的心脏开始扑通扑通,激烈地跳动起来,手足甚至因为太过兴奋,而导致隐隐发麻,两眼中的嗜血之色,再也不可遏制。
久违的兴奋、渴望、刺激感……
全都回来了!
自突破五品元真,试问天下谁敌手之后,他已经记不清,到底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在战场上,遭遇强敌的危机感。
哪怕当初,他杀董卓,控长安,贾诩一记毒计引凉州军回攻长安,破城而入……
他有的,也只是失望和遗憾!
并没有半点少年时,于并州跟匈奴、鲜卑搏杀时,那种紧张刺激,生死一线的压迫感!
——凉州军人数再多,他若想走,谁能拦阻?
可这时候,这一个小小的箭痕,却撕开了他久违的封印,令那些早就遗忘在记忆深处的少年记忆,全部都回来了!
这是一个,足以威胁到他的,可怕的对手!
这一箭不止伤到武相,也令吕布追击的军势停顿下来。
而对面那莫测武相,在射完这五箭之后,转身即走,奔驰而去。
吕布目如鹰隼,也不强追,只纵马出去几步,深吸一口气。
“你不是张燕!”
飞鸟惊起。
河北大将颜良什么货色,他已经见识过了!
若张燕有此本领,百万兵马之下,岂会被袁绍压在山中?
母炁加持下,声震如雷,响动四野!
就连后数里外,行军的袁绍大军,也纷纷仰起头来。
前头转身而走的武相微微顿了一下。
“来将,可留姓名!”
吕布双目炽热如火,甚至生出一股惺惺相惜之感。
没有让他失望。
对面传来一个,极为年轻的声音。
“你想知我姓名?”
同样在母炁鼓动下,响彻四野。
吕布手持长矛,面相嗜血,强行按捺住目中兴奋,耐心等待。
“呸!三姓家奴,认贼作父,背信弃义,弑主小人!岂配知我名耶?爷爷等会儿再收拾你!”
比刚才声音还响!
说完就跑!
吕布满脸的嗜血和兴奋瞬息石化。
什……么?
足足愣了十几秒。
他方才僵硬扭头,看向后头目瞪口呆的高顺几人。
“他说三姓家奴、认贼作父……什么意思?”
别说吕布当事人不知,麾下亲兵也完全是懵的。
什么叫三姓家奴?
将军就一个姓,姓吕啊?
认贼作父?
更是无从谈起啊!
将军归降董卓时,董卓为了拉拢将军,倒是亲口说过“誓为父子”,以彰显他对将军的信任,情同父子。
但那又不是真父子,何来三姓?
至于家奴,弑主……
将军的确是杀了丁原归董卓,杀了董卓投朝廷。
但这有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的?
谁强跟谁,谁有利益就跟谁,有什么问题?
就许你中原人蝇营狗苟,争权夺利,鱼肉百姓,盘剥无度,搅得天下血雨腥风,大汉飘摇动荡!
而我边军死中寻活,为自己挣点家业,投效几个英主,就要扣上不忠不孝、三姓家奴的名头了?
荒唐!
荒唐至极!
吕布群将最初并无法将三姓家奴、认贼作父跟自己对照起来,是以一直愣住。
半晌之后,终于回过味来了。
吕布一张脸瞬间涨紫,怒发冲冠,三尸神跳!
“贼子当死!某要将你碎尸万段!”
“杀!”
~
后军,袁绍驾马继续前进。
“三姓家奴,三姓家奴……”
不知怎的,总觉得其中有非常顺口的魔力,一听就记下来,一记下来,就朗朗上口了。
虽然与吕布不甚贴切,但硬要去对照的话,也不是完全不行!
“贼子就是贼子,竟能想出如此恶毒谣言评句,如今全军都听见了,怕是不日就会流传出去……”
袁绍脸上闪过一丝玩味之色。
吕布自然不是三姓家奴!
甚至杀董卓,算得上是诛除国贼。
但像他这样,了解吕布所作所为者,可不多。
而恰恰吕布所行,又确有狼顾背主之事……
他不免笑得幸灾乐祸:“吕布啊吕布,这三姓家奴之名,你怕是躲不掉了……”
但转念一想,他脸色又是一沉。
这指摘吕布也就罢了,黑山军贼子若是胆大包天,胆敢编排到他的身上,也给他来个类似的评号……
袁绍脸瞬间一黑。
“进军!立刻进军!剿灭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