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反应却是奇快,立刻大叫:“不是山动,是伪装,是机关!”
动的不是整个山体,而是两座三四丈高的入口小山,虽不知如何做的栩栩如生,又如何无人自动,但这分明是假山!
“所有人,快挡住!不能让它合拢!”
入口处士兵还没有完全进入,有人惊恐逃出去,也有人听从命令,以血肉之躯,推住两侧不断挤压而来的高山!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的是,驱动山体合拢的,并非人力,而是液压机!
虽不是万吨级、千吨级,但仅仅百吨级,也绝不是人力能抵抗的了的!
山体门户截面最多只能容几十人推动,除非一个人能产生几吨的推力,否则根本无法阻碍其分毫!
明明袁绍兵卒已经使尽吃奶力气,但两侧山体壁门根本没有丝毫减速,仍是缓慢但坚定地相互合拢。
眼见根本推不动,惊恐的兵卒有的向内跑,有的向外逃,立刻放弃,免得被两侧门户压扁!
只有两三个倒霉蛋,被堵在里面根本出不来!
惊恐尖叫着,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压成肉泥。
但在他们前胸后背,都已经紧贴前后山体之时,合拢的山壁忽然停了下来。
留了一条,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留了跟没留一样。
说来很慢,实则一切发生,只不过几个呼吸。
山谷的入口,已经被两座三四丈高的山体堵上了!
沮授心神大骇:“出口……”
咔啦啦!
不需要他提醒,出口两座同样的山壁,相互合拢!
再次关门,只留一条缝隙!
一瞬间,整个袁绍军,已经被裁成三截。
一截留内,一截在外,一截堵在山谷中间!
沮授身体摇晃一瞬,几乎晕厥。
山谷中,人数最多,包括全军主力。
如同被围堵在瓮城之中,进退不得!
太快了!
一切发生得都太快了!
沮授手足冰凉,袁绍呼吸几乎停止。
便在这时,周遭山壁上端,突然掀开无数灰黑……布帛!
是伪装!
与山壁色泽一模一样的,布帛!
用木架撑住,将周遭大片山体,硬生生托高了一层!
——来自影视城的精良布景道具。
便有无数人头攒动蜂拥而出,环绕整个山壁。
袁绍近乎眩晕。
山里面真跳出人来了!
可这已经完全超出他想象之外,
怎么可能有跟山一模一样的布?
栩栩如生,完全看不出差别来!
轰隆!
连环的巨响轰鸣,仿佛某种野兽的怒吼。
便见到,周围一圈,大量山体之中,突然分割出一块块三四丈高的山壁,竟也开始动起来!
山在向他们压来!
无数块山壁,如同一道道活动的城墙,从四面八方压拢而来,形成包围之势!
——卡车头改装的,活动工事!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匪夷所思!
“快!快逃出去啊!”
沮授绝望地呐喊。
但活动工事的速度很快,数量很多,经过无数次的演练!
只有审配带着千余士兵反应过来,抢在山墙工事合围之前,惊险地从其缝隙中穿了过去!
然后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后,活动的高耸的山壁,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咔啦啦相互耦合,变成一个巨大的铁桶!
把剩下六七千人全部封锁其中。
审配虽然惊惧,但脸色无比刚毅:“结阵!斩墙!”
只消母炁阵法凝聚,这矮小城墙,就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但他们没有这个机会了。
打开的山体内部,布满太平道士兵!
早已虎视眈眈,蓄势待发。
砰砰砰砰!
先是几十颗烟雾弹,弹射进审配所部千人之中!
浓烟霎时弥漫,人人呛得眼泪鼻涕不停狂涌。
这种情境下,就是再训练有素的部队,找不到队友,列不成阵形,也根本无法施展母炁阵法!
继而在烟雾弹的掩护下,数十队早就穿戴好防毒面具、红外观测仪的太平道将士,以每一队为一个单元组建母炁阵法。
虎入羊群,撞进审配麾下千人部队之中。
一个穿插切分!
直接让所有人失去抵抗能力!
审配眼睛火辣辣的疼,完全睁不开。
手中却持拿长刀,母炁冲天而起,仍在不停劈砍:“来啊狗辈!来啊!”
乓!
一股无可抵挡的巨力,突然踹在他的胸口!
审配呕出一口鲜血,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墙壁之上!
“怎的,这般厉害……”
碾压的母炁修为!
下一刻审配昏死过去。
吕布战场回来的项小羽,随意收回自己的脚,同时再次活动一下手臂,感觉还有些疼痛。
两个项羽,外加灌婴,围堵吕布!
一度占据上风!
但吕布,毕竟五品元真!
修为比二号项羽还高出一线!
就这一线,实力的确高出一大截。
以更少人数,却能发挥更高战力。
最后仍然突出包围,向东南逃脱离去。
战后,二号项羽说自己有所领悟,立刻前去闭关。
项小羽则是回到这里,也跟着埋伏,不过只用做外围的填补工作。
只是……
他想起当时,与二哥合围吕布时的战况,神情隐隐闪过一丝忧虑……
按说,围捕吕布的失败概率,本该很小才是。
……还是找机会,跟大哥聊一聊吧!
与此同时。
铁桶包围圈内部。
袁绍看着周围环绕一圈的高耸城壁,感觉天都塌了,心脏剧烈跳动,手足发麻刺痛。
但这反而激发了他士族高高在上、宁死不屈的心态。
三四丈高的城壁而已!
只需结成母炁阵法,轻易便可斩之破之!
“结阵!结阵!”
以他为核心,淳于琼、麴义、沮授等战将为锚点,数月前横扫公孙瓒的母炁阵法,再度将起!
然而……
就在他们结阵的同一时间。
庞大的,几乎无可抵挡的防御母炁阵法,已经劈头盖脸压下来!
这是以山体和人造城墙为双重工事,完全居高临下,完全占据天时地利的防御母炁阵!
而且是瓮城捉鳖,避无可避、逃无可逃的防御压迫!
只一次压迫,众军将士瞬息感觉自身的母炁运转不畅,被强行压缩!
而同样的母炁镇压,源源不断,一次强过一次,层层叠叠,简直要将他们直接压垮下来!
“瓮中之鳖,插翅难飞,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伴随几乎压垮心理防线的母炁的,还有敌军的攻心之言!
几乎像是最后一根稻草,要把袁军的军心彻底压垮,不战而屈。
“大丈夫当前斗死,岂可惧之?”
袁绍脸色狰狞,当啷一声,拔出腰间华丽长剑!
“我乃天命!谁敢高高在上!”
帝皇母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