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理理一脸茫然。
通篇念下来,竟与他心中默念,几乎相当!
边上另一人见之,也停驻脚步,向后回首。
她伸伸手:“扶苏你先坐下。还有谁,自问学会了的?”
“秦晓拱据崤函之孤……没错啊?”扶苏略微慌张:“我,我念错了?”
扶苏一惊,道:“学师,有何不对之处?”
苏理理:“……”
念完之后,栎阳公主还满脸希冀,看着苏理理:“学师,额念得对滴嘛?”
什么“鼓嗖”(固守)、“走丝”(周室)?!
苏理理:“……”
他年轻聪慧,记性很好,只是不敢擅越在父王之前,所以一直犹豫。
这该怎么说呢?
“你,你再念一遍?”
李斯信心十足,取稿就念:“……俑俑走仔低,俊岑鼓嗖一葵走丝(拥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窥周室)……”
“贵真人之休德兮,美往世之登仙,美往世之登仙!”
“不行,这一定是血脉遗传,跟嬴政一样。再换个人……”
不愧是他的儿子和女儿,记性机敏,比他也只差一点!
苏理理看了嬴政一眼,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咸阳宵禁,会有卫尉军士,执火把,专门送他们回去。
记忆力衰减,诸如“v”、“p”、“ou”等等几个字符音每每总是忘记。
有失体面!
嬴政身边,栎阳公主,轻轻举手:“额也念得!”
念得好啊!
栎阳公主清丽动人,声音更是软软糯糯,却又不失坚韧,十分动听。
勉强道:“他们三人所念……略有瑕疵。来,跟着我,我们再念一遍!平上去入,平舌翘舌,再念一遍!”
往后每一日晚,即便没有朝会,他们也要汇聚在此上课。
他这才犹犹豫豫站起来。
并发篆简双语的《过秦论》上篇前半部分的资料,可由他们自学。
栎阳公主不解:“学师,我说,我也念得……”
随着方表上,轮换放大一个个怪符,便会有不知何处来的女子鬼声,播报其读音。
嬴政不由皱眉:“他三人所念,有何不对?”
苏理理走到扶苏桌子前说道:“扶苏,你总是看你父亲,是否自己已经学会了?”
扶苏身边的嬴政,甚至一边听,一边缓缓点头,非常满意。
“算了,你先念下来听听看!”
拼音的方式与切韵法相似,是以记住了声韵后,组合读书,并不困难。
念诵、然后是篆简双语展示,读音、释意,另还下发田字格,教授秦人,进行文字书写。
“……挡丝四也,嗓俊坐仔,馁里发读(当是时也,商君佐之,内立法度)……”
扶苏人如其名,风姿鹤立,年方十六七,已有遗世独立之姿。
又分神了!
不愧能得大王器重!
嬴政瞥他一眼,淡淡道:“扶苏,若学会了,只管诵读便是。”
那女子学师之前,已经将所有读音讲过一遍。
看起来,就好像是那猴子念诵一般,颇有鬼魅之意。
李斯直接抬手:“斯,可念矣!”
什么鬼画符!
听是听得懂的,但你这声调变换的口音,哪里出来的!
——反正谁得了那奖励,不得乖乖送到他身前来一观?
苏理理:“……完了!”
而后似是激发了某种群体效应,凡未出宫的群臣,俱都驻足回首,遥望章台。
扶苏定了定神,继续念道:“秦晓拱据崤函之孤(秦孝公据崤函之固)……御使秦人工寿而取洗何之歪(于是秦人拱手而取西河之外)!”
嬴政记性是极其惊人的,众人中,他大约是第一个记下的。
反正如今北宫内城垣由现代军把守,外南宫的卫尉军,闲得蛋疼,终日无事可做。
苏理理:“……”
欺负老人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