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回想起了,自己见识过的,秦琼万军冲将的能力……
缓缓摇头:“未必拿得住。
“梁将军,此天赐良将,神勇无畏。
“少一个知世郎,却多一个万人敌,只赚不亏。
“何不礼贤下士,招募之为大王效力,能为我大梁,再添一员悍将。”
李靖是真的看中孟未竟这样一个人才。
梁镗却是直言否决:“不可能!”
李靖顿时皱眉,眸中再度显现冷意。
梁镗气势顿时一僵:“你懂甚?知世郎远比你想的更重要百倍,必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以为,大王来蒲州,是为了什么?”
李靖抚须的手立刻一顿,抬头凝声道:“一个小小的知世郎罢了!大王怎么可能为了他,兴师动众如此?”
“你根本一无所知,知世郎,那可是关系到……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眼见两人,又有相互口角的趋势。
来渊赶紧又出来打圆场。
“二位,莫着急。
“既然知世郎很重要,那还是,先问清楚知世郎的下落才最重要。
“来某这里,倒是有个主意。”
他站起来在帐中走了两步。
“李总管说,那个孟郎君,有万夫莫当之勇。
“我看不如这样,先假借邀宴之名,请他来赴会。
“除去了兵器马匹,便是他再有万人敌的本领,也翻不出半点浪来。
“届时问清楚了知世郎的下落,再酌情决定,到底是留,还是杀,如何?”
梁镗眉梢一抬,又是这出鸿门宴的诡计!
之前来渊建议对付李靖的时候,也是出的这个计策。
当时他没听,然后就栽了个大跟头……
如今吸取教训,自然是微笑颔首道:“一百弓手在侧,便有虎贲之勇,也插翅难逃!就这么办!”
李靖眉头微皱,却也没说话。
他确实爱才,但前提是,不会招惹麻烦。
如今孟未竟与知世郎的牵扯,明显受大王的非常重视,他也只能听从。
至不济……在能求情的时候,尽力保孟未竟一命罢。
来渊松了口气,终于能让他这个聪明脑子发挥作用了!
“既然如此,我就差人去办了!”
~
孟未竟本来已经准备,追赶上李靖,再细聊一下618年以前的事情。
但前军遭遇了另外一支大部,也就暂且等待。
后来前面似乎发生了一点冲突,但很快就解决了,他也就无所事事,原地下马,等在道旁。
一直等了半个多小时。
两个甲士来到他身前,拱手道:“可是孟未竟?孟君当面?”
“是我。”
“梁将军听说,孟君有无敌神勇!特来请郎君赴会。”
孟未竟点点头,去就去吧,正好可以问一下。
什么也不用带,只身跟着两个甲士向前。
没走几步,被两个亲卫拦住,搜身。
有了纳米机器人,他身上基本所有的铁器全都化为纳米态融入身体之中,自然是什么都没有搜出来。
两个亲卫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下来,伸手向内:“请!”
临时营帐不大,外面是一大片空地,甲士三三两两分散在周围,隐隐形成包围。
孟未竟刚一踏入,就感觉一丝不对劲。
周围驻守的甲士,时不时就把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同时手还会无意识的,摸一摸长弓、刀柄、枪杆……
气氛明显变得肃杀和凌厉。
“……给我准备的?”
刚走至中间,身后脚步声不断,一队持枪的士兵围过来,将他的来路堵住。
周围环绕的士兵,也纷纷神情转换,拔刀拔枪,转换成战斗形态,形成完整的包围圈。
孟未竟孤零零一个,被围在中央。
前面大帐中,方才走出一串人来,远隔五六丈开外。
梁镗站在中央,来渊在他身侧,两边则是十几个持弓的壮汉,半弓搭箭,随时都能射击。
孟未竟:“……”
左右扭头看了看,很快找到,在包围圈一个角落里,站着的李靖、苏定方。
“李将军!我好歹,也给你送了个王伏宝,不用拿鸿门宴来感谢我吧?”
李靖老脸一时有点不知道往哪里放,尴尬道:“事关知世郎,只是有些问题,要孟小郎回答一下……”
孟未竟眯着眼,扫过周围肃杀的一连串甲士:“这看起来,可不只是要问问题的样子啊……”
梁镗被李靖教训过一次,学聪明了,没有轻率上前。
手指摩挲腰间长刀刀柄:“小贼,本将有话问你!问一句,你答一句!敢有半句隐瞒,定叫你扒皮抽筋!”
孟未竟眯了眯眼:“你是谁?”
“吾乃大梁镇北将军,梁镗!”
“没听说过。”
这说的是实话,历史上没有记载过这个名字。
梁镗一直就憋着气,唇角骤然下压,眼睛里翻涌起冷厉的戾气。
李靖也就罢了!
一个山匪恶徒,居然也敢对他不敬?
厉声骂道:“放肆!来人!割他一只耳朵!”
“且慢!”
李靖远远喊道:“梁将军,来将军!我等说好了,问完话,再行处置!”
身边亲卫顿时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来渊赶紧出来打圆场:“梁将军稍安勿躁。”
上前两步,盯着孟未竟沉声道:“且问你!知世郎在何方?”
“你又是谁?”
“乖乖答话便是!休要顾左右而言他!”
孟未竟远远看向李靖。
李靖无奈道:“这是大梁卫将军,来渊!”
来渊?
一个不出名,但有记载的名字!
“哦,来护儿的儿子,比梁镗倒有名一分。听说你,曾跟着杨玄感,一块儿造隋炀帝的反?那时候你父亲还是隋将吧?”
来渊面色顿时一沉:“休要挑拨离间,真乃狂人耶?谁是隋炀帝!天子谥号,岂容你一小贼妄评!”
孟未竟顿了一顿。
也是,隋炀帝的谥号,是618年唐朝给定的,历史改变了,这个谥号似乎也没了。
孟未竟摇摇头,朗声道:“李将军,知世郎的去处,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可是不信?”
李靖面色顿时更加尴尬:“孟小郎,算老夫欠你一个人情,请将你知道的,详细说来吧!”
“军神的人情啊,我接了。”
梁镗、来渊俱都皱眉,何谓军神?
孟未竟却是已经扫视过来:“这么说吧,知世郎如今,已不在这个世界。你们可以,暂时当他死了。”
来渊眉头一皱:“死了就是死了,何谓暂时当之?”
“数年内,你们是见不到他了。数年后,若你们还活着,说不定运气好,还能再见到。言尽于此,我没理由骗你们。”
“那就是没死了!”
梁镗双目陡然凝冰:“小贼!知世郎到底在何方?他是否……跟你说了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