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休斯顿还沉浸在《Natural》的余震中时,太平洋彼岸的华夏,也炸了。
凌晨两点,微博热搜榜更新。
#陈铭空降公告牌第七#
这条词条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直接空降热搜第一。
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爆”字,刺眼得让人觉得屏幕都要烧起来。
紧随其后的是一连串相关词条,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依次上榜。
#陈铭Natural现场视频#——热搜第三
#迪伦布莱克为陈铭道歉#——热搜第五
#华夏音乐人首次空降公告牌前十#——热搜第八
#陈铭这也太离谱了吧#——热搜第十二
凌晨两点。
按理说大部分人都该睡了。
但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各大营销号像是接到了总攻命令,集体出动蹭热度。
@音乐情报站:“【震撼!陈铭空降公告牌第七!华语音乐历史性时刻!】空降全球欧美音乐含金量最高的单曲榜前十!这不是奇迹,这是神迹!”
@娱乐大表哥:“我做了十五年娱乐号,看过无数'华语之光''国际突破'的标题,说实话大部分都是注水吹牛。但今天这个,我跪着打的字——公告牌第七,空降,无预热。陈铭,你是真的牛逼。”
@环球音乐资讯:“有人可能不了解公告牌第七意味着什么,简单科普:这个位置的前后,全部是欧美一线天王天后级别的歌手。上一个能空降前十的亚洲面孔?从来没有过!陈铭是第一个。”
营销号的狂欢只是开胃菜。
真正让这条热搜持续沸腾的,是普通网友们那种发自内心的、压都压不住的震撼和兴奋。
评论区里,信息以每秒上百条的速度刷新,密密麻麻,像是整个华夏互联网都在同一时间涌向了这个话题。
【空降第七!!!空!降!第!七!你们知道“空降”两个字有多恐怖吗?别人花几百万美金宣发推广才能上榜,他一段现场视频就直接杀进前十!】
【我现在的状态就是:坐在床上,手机举过头顶,嘴巴张着,合不上。】
【这也太牛逼了吧!!!简直是非人类!!!】
【华夏唱将冠军到公告牌第七,这是什么升级速度?他是不是开了倍速?】
【真要一人对抗整个欧美乐坛了?我之前觉得这种话是粉丝滤镜,现在我觉得可能是粉丝太保守了。】
【空降第七,还能再离谱一点吗???他下一步是不是直接拿格莱美啊?】
【说实话我现在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陈铭在替我们所有华语音乐人出了一口气。以前总觉得华语音乐在国际上低人一等,但现在看着公告牌上那个“第七”,看着那个名字,突然觉得腰杆直了。】
【大家别光顾着激动,去听歌!去刷数据!让他从第七冲到第一!】
【已经在循环了!这首《Natural》也太他妈炸了!副歌那段嘶吼我整个人都酥了!】
【你们看迪伦·布莱克的推特了吗?他说他是陈铭的头号歌迷!我的天呐!一个欧美一线摇滚巨星说自己是华夏歌手的粉丝?这个世界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陈铭来了。】
评论区里偶尔也冒出一些酸溜溜的声音,但很快就被淹没在更大的欢呼里。
因为公告牌第七这个成绩摆在那里,由不得你不服。
数据不会说谎,榜单不会骗人。
而在这场全民狂欢中。
有一个群体,反应最为剧烈。
......
江海国际艺术学院。
虽然已经是凌晨了,但今夜的江艺,没有一间宿舍的灯是灭的。
校园墙。
投稿数量在半小时内突破了历史记录。
【紧急投稿!紧急投稿!紧急投稿!公告牌第七!第七啊兄弟们!我们江艺的陈铭!公告牌第七!我不是在做梦吧?!谁掐我一下!!!】
底下的评论区直接疯了。
江艺的学生们,此刻的反应比外面那些吃瓜群众要激烈一万倍。
因为陈铭不是什么遥远的明星。
他是坐在他们隔壁上课的同学,是食堂里端着餐盘排队的那个人,是篮球场上被室友追着跑的大男孩。
他们亲眼看过他在廖梅课上弹着吉他唱《大城小爱》,亲耳听过他在校内选拔赛上唱《少年中国说》时全场起立的轰鸣。
那个人,现在站在公告牌第七的位置上。
【我特么傻眼了!真的傻眼了!我就说陈铭同学怎么非要去当交换生,原来是去欧美乐坛搞事情的!】
【当初他走的时候我还觉得可惜,现在回头看,我觉得该欧美乐坛感到可怕了。】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陈铭在江艺用一首《少年中国说》震惊全校师生,现在去了谢泼德用一首《Natural》震惊整个欧美乐坛,他是不是走到哪儿震到哪儿?】
【震惊怪本人了属于是。】
【与有荣焉!!!我宣布这四个字不足以表达我此刻的心情!我需要一个新的成语!】
【建议学校把陈铭的照片挂在校门口,下面写“本校杰出校友”,不接受反驳。】
【他才大二!你让人家挂校友墙也太早了吧!】
【不早!一点都不早!】
【说个秘密,我之前高考填志愿的时候,在江艺和另一所学校之间犹豫,最后选了江艺。现在我只想说——谢谢陈铭,让我的选择变成了全国最正确的决定。】
【+1,我现在跟别人说我是江艺的,那腰杆挺得比以前直了三十度。】
作曲系的班级群里更是热闹得像过年。
张伟直接在群里发了一个大红包,附言:“庆祝!铭哥牛逼!”
王浩然抢完红包,秒回:“班长大气!但这红包配铭哥的成绩,是不是小了点?”
张伟:“……你行你发。”
王浩然也发了一个,比张伟还大,附言:“与有荣焉!铭哥永远的神!”
然后白溪儿也发了一个。
接着是其他同学,一个接一个。
红包雨在凌晨的群聊里下了整整半小时。
抢红包的手速比上课记笔记还快。
而在红包雨的间隙,有人发了一段文字:
“你们还记得吗?陈铭第一次在廖梅老师课上唱《大城小爱》的时候,我们大部分人都觉得他在吹牛。现在呢?公告牌第七。所以我现在已经学聪明了,以后陈铭说什么,我都信。他说太阳从西边出来,我就朝西边看。”
这段话发出来,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弹出二十多条“+1”。
512宿舍里,唐远和周旭此刻的状态堪称癫狂。
唐远穿着睡衣,光着脚站在床上,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挥拳,对着屏幕嗷嗷叫:“第七!公告牌第七!我铭哥!”
他的朋友圈已经更新了第三条了。
第一条就一段文字,“我铭哥牛逼!”
第二条是《Natural》的现场视频链接,配文“我铭哥的歌!”
第三条是公告牌官网的排名截图,陈铭的名字被他用红圈画出来,配文只有一段话——“哥,你真要上格莱美啊!”
周旭坐在床边,看见了唐远的朋友圈,给他点了个赞,收到点赞的唐远转头与他对视了一眼。
两人同时想起了自己半年前说过的话。
如果陈铭能写歌格莱美的话他们管陈铭叫爹!
现在在看来.....
似乎叫爹也无不可啊!
......
凌晨三点。
江艺教室宿舍。
灯还亮着。
李建平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公告牌的官方页面。
他已经盯着那个“第七”看了整整二十分钟了。
作为一个在音乐教育领域摸爬滚打了三十多年的老教育者,他太清楚这个数字的分量了。
公告牌前十。
这不仅仅是一个排名。
这是一扇门。
一扇陈铭走向世界主流舞台的门。
而推开这扇门的,是他江艺的学生。
李建平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他拿起了桌上的手机。
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Thomas·谢泼德”的号码。
按下拨号键。
“嘟~”
响了三声,电话接通了。
“Hello?”托马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美国人特有的那种轻松语调。
李建平清了清嗓子,用还算流利的英文开口,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
“托马斯老朋友!没打扰你吧?”
“哦!李!好久不见!”托马斯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也很好,“当然没有打扰,我这边还是白天呢。”
“那就好,那就好。”李建平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语气越发悠闲,“我就是打个电话,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
托马斯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没说话。
他太了解这位老朋友了。
李建平能在凌晨三点打越洋电话过来“随便聊聊”?
开什么玩笑。
他分明是来炫耀的。
果然,下一秒,李建平就绷不住了。
“哎呀托马斯,我们学校的陈铭同学,在你那边表现怎么样啊?”
他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手机屏幕。
“还行吧?应该还不错吧?毕竟是我们江艺培养出来的嘛,底子在那儿放着呢。”
托马斯:“……”
李建平继续说:“公告牌第七啊!你们谢泼德建校这么多年,有在校生拿到过这个成绩吗?嗯?”
他故意把“在校生”三个字咬得很重。
“哦对了,陈铭可不是你们的在校生哦,他是我们江艺的学生,只是去你那儿交换半年而已。”
李建平说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的快活,隔着太平洋都能感受到。
“托马斯你说是不是?我们江艺培养学生的水平,还是可以的吧?这次陈铭在你们谢泼德的感恩节音乐节上大放异彩,说到底,根基还是在我们江艺打下的嘛!”
“所以我这个当院长的,也是非常欣慰啊!非常骄傲!”
“你们谢泼德作为东道主,也沾了不少光吧?不用谢我,都是朋友嘛!”
李建平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越说越起劲,越说越得意。
他原本以为,托马斯会像以前那样,半是嫉妒半是感慨地说一句“你们华夏的学生确实优秀”之类的场面话。
然后他就可以趁势再吹一波,心满意足地挂掉电话。
完美的剧本。
但是。
电话那头,托马斯一直没说话。
从头到尾,他都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
没有羡慕,没有嫉妒,没有酸溜溜的恭维。
什么都没有。
就是安静地听着。
这种安静,让李建平的兴奋感忽然打了个折扣。
不对劲。
按照以往的经验,每次他在托马斯面前炫耀自家学生,托马斯多多少少都会流露出一些羡慕的情绪。
这是正常反应。
毕竟谁家有这样的学生,谁都想酸两句。
可今天的托马斯,太淡定了。
淡定得不像话。
李建平的后背忽然升起一股凉意。
那股凉意从脊椎骨往上蹿,直蹿到后脑勺,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猛地坐直身体,二郎腿也放了下来,声音陡然变得警觉:
“托马斯。”
“嗯?”
“你不会……”李建平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想挖我江艺的墙角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托马斯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坦然,甚至还有一丝无辜:“挖了。”
李建平的手猛地攥紧了手机。
“但是,”托马斯继续说,“陈铭没有同意。”
李建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好险。
好险!
他就知道陈铭不会那么容易被挖走!那孩子对江艺是有感情的!
他刚要开口说几句“我就说嘛”之类的得意话语。
托马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