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一首！”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陈铭和林薇对视一眼。
林薇笑了：“学弟，观众们说再来一首。”
陈铭接过话筒，朝台下说：“那唱一首大家熟悉的歌？”
“好！”
“唱什么唱什么？！”
“《稻香》！唱《稻香》！”
“《稻香》！”
呼声几乎是统一的。
陈铭笑了，点点头。
前奏响起。
吉他扫弦。
明快、温暖、阳光。
陈铭开口唱了第一句。
然后林薇在副歌部分加入了合唱。
《稻香》原本是一首陈铭独唱的歌。
但加上了林薇的声音之后。
多了一种奇妙的温柔。
像是在金色的稻田里，不是一个人在走，而是两个人并肩。
全场两万人跟着唱了起来。
“对这个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
“跌倒了就不敢继续往前走”
大合唱。
两万人的大合唱。
声音从场馆里涌出来，穿透了屋顶，飘向了夜空。
那一刻。
江海的夜空下。
整座体育中心像是一颗正在发光的心脏。
砰砰跳动。
温暖而有力。
......
两首歌唱完。
陈铭朝台下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那我就把舞台还给学姐了。”
他转身，朝林薇伸出手。
林薇愣了一下，然后握住他的手。
两人面对面站了一秒。
陈铭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他松开手，转身走下舞台。
全场的掌声和欢呼声追着他的背影，久久不散。
林薇站在舞台上，看着那个消失在侧幕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两万个意犹未尽的观众，拿起话筒。
“好了！精彩还在继续！接下来的歌......”
演唱会还有下半场。
但所有人都知道。
今晚的江海站。
已经足够精彩！
演唱会结束。
晚上十点半。
夜风微凉。
两万人从场馆鱼贯而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那种被音乐灌满之后的、微醺般的满足。
走出场馆的路上，到处都是讨论的声音。
“今天太值了！双厨狂喜！陈铭和林薇同台太绝了！”
“《听海》听哭了，《稻香》又笑了，情绪过山车！”
“但我最好奇的还是那个孙小姐！声音也太好了吧！”
“是啊！《遇见》那首歌我已经在脑子里单曲循环了！什么时候上线啊！”
“林薇说孙小姐是新人歌手，社恐不爱露面，也不知道签了哪家公司。”
“不管哪家，赶紧出歌啊！”
与此同时。
社交平台上已经炸了。
#林薇演唱会江海站#冲上热搜第一。
#陈铭林薇合唱听海#热搜第三。
而另一条热搜，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孙小姐是谁#
热搜第二。
评论区里，关于孙小姐的讨论数量甚至超过了陈铭和林薇。
因为陈铭和林薇大家都认识。
但孙小姐是谁，没人知道。
而那首《遇见》的现场片段被无数人录下来传到了网上。
每一条视频的播放量都在疯涨。
弹幕清一色的惊叹。
【这声音也太绝了吧！！！】
【第一次在演唱会上被一个不认识的嘉宾唱哭！】
【“拿着爱的号码牌”这句我能听一万遍！】
【孙小姐是谁？求信息！求微博！求公司！】
【林薇说社恐不爱露面？拜托了别社恐了出来发歌吧！】
【这首歌叫《遇见》对吧？什么时候上线啊？！急！】
全网都在找孙小姐。
找她是谁。
找她签了哪家公司。
找她什么时候发歌。
“孙小姐”这个名字，在一夜之间成为了华语互联网上最火的搜索关键词。
......
后台。
林薇的休息室里。
林薇已经卸完妆，换了一身休闲装，正靠在沙发上喝水。
陈铭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还穿着那身黑色西装，正低头看手机。
两人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杯没动过的咖啡。
气氛很松弛。
“嗒嗒嗒！”
门被敲响了。
林薇抬头：“请进。”
门推开。
宋河走了进来。
他今天也在观众席里坐着。
从头看到尾。
此刻他的表情很微妙。
一半是激动。
一半是困惑。
“林薇。”他开门见山，“那个孙小姐是谁？”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语气急切。
“我刚才在台下听了整首歌，唱功一流，音色顶级，那首《遇见》质量也很高，如果这真的是一个新人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锐利。
“这种人才我必须签下来！不管她现在在哪个公司，我都要想办法把她挖过来！”
林薇没说话。
她只是看了陈铭一眼。
目光里带着一种“我不说，你自己说”的促狭。
陈铭放下手机，抬起头。
看着宋河那张写满了好奇的脸，乐了。
“宋总。”
“嗯？”
“孙小姐是我。”
宋河的表情定格了。
像是一台正在运行的电脑，突然蓝屏了。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
又合上。
又张开。
眉头先是皱起。
然后松开。
然后又皱起。
大脑在飞速运转，但处理器似乎跟不上信息输入的速度。
“什么叫……孙小姐是你？”他的声音有点干涩。
陈铭没有解释。
他只是清了清嗓子。
然后开口。
“听见冬天的离开~”
一个柔美清亮的女声从他嘴里流淌出来。
和刚才舞台上那个孙小姐的声音。
一模一样。
宋河整个人像是被闪电击中了。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又猛地坐下去。
又猛地站起来。
“你！”
他指着陈铭，手指在发抖。
“你——你会——你怎么——”
语句完全不成形。
陈铭用女声唱完那一句，然后切回自己的声音，笑着说。
“宋总，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宋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脑子里有一千个念头同时炸开。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变声？！
陈铭会变声？！
这是什么变态能力？！
他这是挖到了什么无底洞的宝藏啊？！
每次以为已经见到底了。
再挖一铲子。
下面还有。
永远还有。
宋河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
又深吸一口。
三口气吸完，他终于恢复了一些冷静。
他感觉他心脏都有点受不了了。
但随即，冷静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
狂喜！
溢于言表、压都压不住的狂喜。
因为他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价值。
变声。
陈铭能用女声唱歌。
而且唱得好到全场两万人没有一个人发现那是男的。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陈铭一个人，就是两个顶级歌手。
男声一个。
女声一个。
一个人。
两条赛道。
两份收入。
两倍市场。
宋河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看着陈铭，目光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然后他转过身，开始在休息室里踱步。
一边踱步一边思考。
他与陈铭的合约还有四年。
四年之后呢？
四年之后陈铭如果不续约怎么办？
其他公司出更高的价码怎么办？
不行。
绝对不行。
这种人必须死死地绑在璀璨星河的战车上。
不是四年。
是一辈子。
宋河在脑海中飞速盘算。
股份！对！
公司股份。
只有让陈铭成为璀璨星河的股东，他才没有理由离开。
给多少？
5%？太少了。
10%？也不够。
他心里有个数字在跳动。
但那个数字大到让他自己都心疼。
可是...他又看了陈铭一眼。
那个坐在椅子上，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踱步的年轻人。
二十岁。
格莱美五座奖杯。
金曲奖六座奖杯。
公告牌周榜冠军。
唱功宗师。
顶级创作人。
现在还多了一个“变声”。
这种人。
给多少股份都不亏。
因为他值得。
而且会越来越值。
宋河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陈铭。
“陈铭。”
“嗯？”
“关于公司股份的事，改天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陈铭挑了挑眉。
然后笑了。
“好。”
一个字，一如既往。
旁边的林薇靠在沙发上，看着这对“赌狗”老板和“宝藏”艺人的互动，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现在唯一庆幸的事。
就是自己和陈铭是同一家公司的。
不然她真的要失业了。
......
演唱会结束后的第二天。
全网依然在疯狂寻找孙小姐。
微博、斗音、B站，到处都是相关话题。
各种猜测满天飞。
“孙小姐是不是某个已经出道的歌手？用了艺名？”
“不像，这个声音我从没听过，绝对是新人。”
“那她到底签了哪家公司？”
“不知道，林薇也没说。”
就在全网猜了一天一夜、快要把脑子猜裂的时候。
下午两点。
璀璨星河的官方微博，更新了一条动态。
文案很短。
“感谢大家对孙小姐的关注。”
“她是璀璨星河旗下艺人。”
“新歌《遇见》，今日全平台上线。”
“词曲编曲演唱：孙小姐。”
配图是一张概念海报。
黑色背景，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侧影轮廓，面具上有细细的银色纹路。
底部一行字：“遇见你之前，我只是在人海中路过。”
这条动态发出去的瞬间。
互联网地震了。
【璀璨星河？！孙小姐是璀璨星河的人？！】
【我就知道！声音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没公司签！】
【又是璀璨星河！！！这公司到底是什么风水宝地！！！】
【先有陈铭，又有孙小姐，璀璨星河是开了什么外挂吗？！】
【你们看歌曲信息！词曲编曲演唱全是孙小姐！自写自唱！又一个创作型天才！】
【我靠！陈铭是自写自唱，孙小姐也是自写自唱！璀璨星河这是批量生产天才吗？！】
《遇见》上线的速度，快得超出所有人预期。
歌曲上架后。
播放量以一种近乎暴力的速度飙升。
一小时破百万。
两小时破三百万。
三小时破五百万。
新歌榜。
新人歌曲榜。
两个榜单上，《遇见》同时出现。
而且排名还在飞速攀升。
“新人歌曲榜”上。
此刻的排名是这样的。
第一名：《清明雨上》，陈铭。
第二名：《遇见》，孙小姐。
新人榜前三。
两个陈铭。
一个孙小姐。
而孙小姐也是陈铭。
所以新人榜前二。
全是陈铭。
只不过没人知道。
......
行业群里。
沉默了很久。
然后有人终于开口了。
【听弦娱乐赵总：……各位。】
【墨海唱片王总：说。】
【听弦娱乐赵总：璀璨星河是不是开了挂？先有陈铭，又来一个孙小姐，都是创作型天才，这公司到底是什么运气？】
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星迹娱乐的孙总冒了出来。
他发了一段话。
语气里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绝望。
【星迹娱乐孙总：我不知道璀璨星河是不是开了挂。我只知道一件事。】
【星迹娱乐孙总：有陈铭就够我们受的了。】
【星迹娱乐孙总：现在又来一个孙小姐。】
【星迹娱乐孙总：创作型，自写自唱，歌曲质量还这么高。】
【星迹娱乐孙总：你说我该怎么办？？？】
【星迹娱乐孙总：我公司砸这么多钱培养新人，培养出来一个跟陈铭打，还没赢过，现在又来一个孙小姐？？？我打谁？？？我打哪个？？？】
【星迹娱乐孙总：靠！有了陈铭还不够吗宋河！还来！！！你给不给别人活路了！！！】
【星迹娱乐孙总：草！！！】
这段话发出去之后。
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
【墨海唱片王总：+1。】
【听弦娱乐赵总：+1。】
【其他公司A：+1。】
【其他公司B：+1。】
【其他公司C：+1。】
一长串“+1”刷屏。
所有人的心情都一样。
嫉妒！眼红！
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璀璨星河。
这个之前还被他们嘲笑“青黄不接”“即将掉队”的公司。
现在手里攥着陈铭和孙小姐两张王牌。
一男一女。
两个创作型天才。
横扫一切！
他们拿什么打？
拿头打吗？
而此刻。
宋河的手机就放在办公桌上。
群里的消息他都看见了。
他端着保温杯，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陈铭和孙小姐。
是同一个人。
这件事。
目前只有他、安雅、林薇三个人知道。
其他人都以为璀璨星河签了两个天才。
实际上只有一个。
但那一个。
顶一百个。
宋河喝了口茶，拿起手机，在群里打了一段话。
【璀璨星河宋河：各位老总别这么说，我们也是运气好而已。孙小姐嘛，确实是我们最近签的一个新人，她比较低调，不太爱露面，大家多多关照。】
发完这条，宋河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以及咧到耳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