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歌王》总决赛。
终极一战。
月季对阵燕子。
月白色的月季花面具遮住了她的脸，但遮不住她身上那股沉稳如山的气场。
全场观众看到这首歌名的时候，骚动声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
“《海洲》？王维洲老师的那首《海洲》？”
“这首歌难度逆天啊！原唱就在猜评团席上坐着呢！”
“敢在总决赛选这首歌，月季是真的有底气还是破釜沉舟？”
猜评团席上，王维洲看到歌名的那一刻，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身体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腹前。
有意思，敢在他的面前唱《海洲》的人，这么多年来不超过五个。
而那五个人里，能把这首歌唱好的，不超过两个。
其中一个还叫陈铭呢。
月季会是第三个吗？
她闭了闭眼。
然后开口。
第一个音从她口中流出的瞬间。
邱玄的身体猛地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林远山的二郎腿“啪”地放了下来，整个人坐得笔直，嘴巴微微张开。
李禾的手捂住了嘴，眼睛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林婉清的反应最明显，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然后整个人定住了，像一尊雕塑。
而王维洲。
王维洲直接站了起来。
他站在那里，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睛死死地盯着舞台上那个深紫色的身影，嘴唇翕动了几下，然后他说出了声。
“雅芝！”
“哇！你太会藏了！！”
全场两千人，在这一刻集体炸了。
赵雅芝！
月季是赵雅芝！
华夏歌剧舞剧院首席女高音！
国家一级歌唱家！
去年《华夏唱将》的导师！
那个在舞台上唱了几十年、被无数后辈仰望的国宝级艺术家！
她居然来参加《蒙面歌王》了！
而第三个音落下的时候，全场炸了。
“是赵雅芝！”
“《华夏唱将》的导师赵雅芝！”
“国家一级歌唱家赵雅芝！”
“华夏歌剧舞剧院的首席女高音！”
“卧槽卧槽卧槽，是赵雅芝老师啊啊啊啊！”
两千名现场观众，几乎是在同一秒钟全部反应了过来。
因为赵雅芝的音色，是真的太好辨认了。
那属于老一辈乐迷的“音色怪物”。
这种声音，整个华语乐坛只有一个人能发出来。
赵雅芝。
国家级歌唱家。
老一辈艺术家。
整个华夏歌坛大部分人都得尊称一声“老师”的存在。
“我的妈呀！”
“她之前几期居然是收着唱的？！”
“卧槽不是吧？！前面那几期已经那么炸了她还是收着的？！”
“赵雅芝老师居然在《蒙面歌王》！”
“她藏了整整一个夏天！”
“最离谱的是她还拿了第一名！她居然在不暴露音色的情况下，从十二个人里杀进了前两名！”
弹幕直接刷成了一面金色的瀑布。
【赵雅芝？？？国家一级歌唱家赵雅芝？？？】
【藏太深了！！她居然来这种节目！！】
【前面几期她是真的全程收着唱的！她真正的音色根本没用过几次！】
【完了完了完了！燕子怎么办！】
【这是国家级艺术家啊！！！她在总决赛的舞台上把全部实力放出来了！！！】
【燕子！姐妹挺住啊！】
【对面是赵雅芝……燕子真的能赢吗？】
【一个夏天的悬念，最后两个人居然都是这种级别的怪物……】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赵雅芝身份被听出来的那一秒。
“咔。”
数字向上跳了一格。
1300万。
紧接着。
1400万。
1500万。
技术总监盯着监控屏幕上那条几乎垂直向上的曲线，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没事儿！现在紧急扩一下服务器容量还来得急！！”
舞台上。
赵雅芝的歌声还在流淌。
《海洲》。
王维洲的代表作之一。
一首曾被无数歌手翻唱、又被无数歌手翻车的“试金石”级别的歌曲。
音域跨度大、情感层次深、气息要求近乎苛刻。
而赵雅芝唱出来的这一版，是另一种感觉。
她没有去模仿王维洲的悲怆，也没有去强行加入任何“创新”。
她只是用她那把磨了几十年的嗓子，把这首歌“重新唱了一遍”。
但仅仅是这样便够了！
这是国家级艺术家的功底。
是几十年舞台经验沉淀下来的不可复制的“压舱石”。
林婉清坐在猜评团席上，手指无意识地跟着节奏在膝盖上轻轻打拍。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李禾。
李禾已经听呆了。
“林婉清姐姐……”李禾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燕子……能赢吗？”
林婉清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从舞台上的赵雅芝，缓缓移到舞台一侧候场区的那道月白色身影上。
燕子站在那里。
非常安静。
没有像别的选手那样紧张地走来走去，也没有低头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微微仰着头，听着舞台上赵雅芝的歌声。
林婉清眯起了眼睛。
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正在跟着歌声轻轻地、轻轻地摇头。
一摇一摇的，节奏卡得不松不紧，像是一个内行听到了真正喜欢的演奏，忍不住跟着一起享受。
不是紧张。
不是焦虑。
而是听爽了。
林婉清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回头看向李禾，轻声说：
“你看她现在的样子，像是要输的人吗？”
李禾顺着林婉清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她也愣住了。
而这一幕，导播也捕捉到了。
赵启明在导播室里盯着监控墙，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三号机位，给燕子一个特写。”
“收到！”
下一秒，全国一千五百万直播观众的屏幕上，画面切到了候场区。
看见了跟着音乐轻轻晃悠的燕子。
他像个第一次听到好听音乐的小孩。
像个在台下偷偷享受偶像演唱会的小迷妹。
弹幕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燕子在摇头！】
【她在跟着摇！她在享受！】
【这哪里是马上要决赛的人！这分明是来听歌的！】
【燕子妹妹好可爱！她也听爽了哈哈哈哈】
【正好我也听爽了！我们燕子妹妹和我们一个频道！】
【等等……她现在的状态也太松了吧？对面可是赵雅芝啊？】
【松到这种程度……要么是傻，要么是真的有底】
【看燕子之前的表现，她肯定不是傻的那一个】
【那就是……有底？？】
【卧槽细思极恐！】
舞台上。
赵雅芝的歌声接近尾声。
最后一个长音，她稳稳地推了上去。
整整十二秒。
十二秒之后，她才优雅地收尾。
全场起立。
掌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林远山站起来鼓掌，邱玄站起来鼓掌，李禾站起来鼓掌，王维洲，王维洲鼓得最用力。
他在为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喝彩。
林婉清也站了起来。
这是她的礼节，给一位真正的同辈艺术家。
而月季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后，她直起身，转身走向舞台边缘。
她的步伐很稳，和她的歌声一样稳。
走到舞台边缘的时候，她停下来，转过身，看向候场区的方向。
看向那个依然站在通道口的白色身影。
燕子。
赵雅芝抬起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动作优雅而从容，像一位真正的艺术家在邀请另一位艺术家登台。
燕子从通道里走了出来。
白色旗袍式长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金色纹路的燕子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
步伐从容，身姿挺拔。
两人在舞台边缘相遇的那一刻。
燕子微微弯下腰，朝赵雅芝鞠了一躬。
动作很轻，但很真诚。
赵雅芝也微微颔首回礼。
就在两人身形交错的瞬间。
燕子侧过头，面具后面的嘴唇轻轻翕动。
一个声音响起，很轻很轻，轻到只有赵雅芝一个人能听见。
“一年没见了，赵老师风采依旧啊。”
然后燕子直起身，继续往前走，走向舞台中央。
赵雅芝的脚步僵住了。
她站在舞台边缘，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面具后面，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微微震动着。
一年没见了？
什么意思？一年前她跟这个人有过接触吗？
听她的语气，好像还挺熟悉的样子！
不可能啊！
赵雅芝在脑海里把过去一年所有见过的人、所有合作过的项目、所有指导过的学生，全部翻了一遍。
一年以前她除了在《华夏唱将》当导师之外，几乎没参加过任何公开活动。
她这一年的工作行程，她自己心里有一本账。
什么时候认识过一个与“燕子”有些相似的女孩？
而且，如果她真的认识一个有这种声线、这种创作才华、这种气场的人。
她绝对不可能记不住！
这种级别的天才，见过一面就一辈子忘不了的那种！
就像是《华夏唱将》里的选手，她每一个都记得，陈铭、苏浅、木泽、何均、沈月婉、孙宏……每一个人的声音、每一个人的样貌、每一个人的特点，她都清清楚楚。
但这些人里没有一个是这样的声音，这样的才华。
不对，等等。
赵雅芝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一个让她心跳骤然加速的念头。
《华夏唱将》的选手里，有一个人的创作才华和燕子一样惊人。
每场都是原创，每首都是精品，风格跨度极大，从抒情到摇滚到中国风，无一不精。
那个人叫陈铭。
但陈铭是男的。
燕子是女的。
赵雅芝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已经走到舞台中央的白色身影。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声音完全不一样，性别也不一样。
可是那句“赵老师”……那个语气……那种熟悉感……
猜评团席上，王维洲注意到了赵雅芝的异常。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赵雅芝怎么了？怎么突然站在那里不动了
林远山也歪着头，看着舞台边缘那个定住的身影，嘟囔了一句：“月季什么情况？被点穴了？”
李禾眨着眼睛，一脸茫然：“燕子刚才跟她说了什么吗？她怎么突然就愣住了？”
邱玄没说话，但他的目光在燕子和月季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
现场观众也察觉到了异常，窃窃私语声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
“月季怎么不动了？”
“燕子刚才好像跟她说了句话？”
“说了什么？完全听不见啊！”
“月季的反应好奇怪，像是被吓到了。”
但网络直播间里的观众不一样。
导播在刚才那一瞬间做了一个精准到极致的选择。
他把燕子侧头说话的那一轨音频，单独推到了直播流里。
现场的观众听不见，猜评团听不见，但屏幕前的每一个观众，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句话。
“一年没见了，赵老师风采依旧啊。”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了。
【？？？？？？？？】
【一年没见？！赵老师？！燕子认识赵雅芝？】
【不是，等一下，让我捋一捋。燕子管赵雅芝叫“赵老师”，还说“一年没见了”！这说明燕子一年前跟赵雅芝有过交集！】
【我刚才看月季的反应！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也不知道燕子是谁！！】
【所以是燕子单方面认识赵雅芝？而赵雅芝不认识燕子？】
【不对！燕子说“一年没见“，说明她们一年前是真的见过的！只是赵雅芝可能没认出现在的她！】
【那就更恐怖了！什么样的人能让赵雅芝见过一面又认不出来？？？】
【会不会是赵雅芝一年前指导过的某个学生？？】
【不可能！赵雅芝指导过的学生我们都知道！没有一个声线和燕子对得上的！】
【一年前赵雅芝在干嘛？她在《华夏唱将》当导师！】
【卧槽卧槽卧槽！燕子是《华夏唱将》的选手？！】
【《华夏唱将》的选手里有女的吗？苏浅？沈月婉？夏蝶？】
【苏浅是美声，沈月婉是原创歌手，夏蝶是流行。燕子是创作型，那只能是沈月婉！】
【不对！沈月婉的声音不是这样的！沈月婉的声音偏甜美，燕子的声音比沈月婉宽多了！】
【而且沈月婉的创作风格偏抒情，燕子从《遇见》到《开始懂了》到《传奇》到《第一天》，风格跨度比沈月婉大多了！】
【那到底是谁？！《华夏唱将》里还有哪个女选手是创作型的？！】
【没有了吧……《华夏唱将》的创作型选手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沈月婉，另一个是——】
【陈铭！】
【那也不可能是陈铭啊！陈铭是男的！】
【这……这到底是谁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脑子已经快炸了！本来以为今晚揭面就完事了！结果到揭面前还在加悬念！】
【在线人数破1600万了！！！】
【1600万人现在脑子里都是同一个问号！！！】
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导播室里的技术员盯着那个数字，手开始发抖了。
赵启明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臂，面无表情。
他说过了，服务器一定会爆。
台里不信，那就等着看吧。
在线人数继续往上跳。
一千六百五十万，一千七百万。
技术员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
舞台上的陈铭听不到这些声音。
追光打在他的身上。
他微微抬起头，看向大屏幕上浮现的歌曲信息。
《我怀念的》。
演唱：燕子。
词曲：燕子。
观众们已经习惯了，猜评团也已经习惯了。
但今晚这首歌不一样，因为这是他作为“燕子”的最后一首歌。
面具摘下之后，“燕子”就不复存在了。
所以这首歌不是唱给比赛听的，是唱给“燕子”这个身份听的。
唱给这个陪伴了他一整个夏天的、属于另一个自己的身份。
前奏响起了。
钢琴，很轻很轻的钢琴。
几个简单的音符，从高音区缓缓落下来。
然后陈铭开口了。
“我问为什么那女孩传简讯给我”
“而你为什么不解释低着头沉默”
“我该相信你很爱我”
“不愿意敷衍我”
“还是明白你已不想挽回什么”
开头依旧是燕子的声音。
依旧是那么好听。
那么悦耳。
燕子保持了她的一贯风格。
就在县城观众们、导师们以以及直播间的网友们展示放下猜测燕子的身份时候。
燕子的歌声还在继续。
“想问为什么我不再是你的快乐”
“可是为什么却苦笑说我都懂了”
“自尊常常将人拖着”
“把爱都走曲折”
“假装了解是怕真相太赤裸裸”
就在这时候。
燕子的声音突然一变！！！
“狼狈比失去难受”
不是《第一天》的少女音，不是《传奇》的仙气空灵，不是《开始懂了》的心碎温柔。
是他的声音。
陈铭的声音。
温暖的、清澈的、带着少年人特有质感的声音。
没有伪装，没有变声，就是他自己。
猜评团席上，五个人同时愣住了。
王维洲的瞳孔猛地收缩，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了桌上。
茶水洒出来，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林远山的二郎腿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他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没摔出去，双手撑住桌面才稳住身体。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着，脸上的懒散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目瞪口呆。
李禾的反应最直接她尖叫了。
“啊！”
一声短促尖锐，完全控制不住的尖叫，然后她捂住了嘴，眼睛瞪得老大。
邱玄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像一尊石像。
林婉清的身体猛地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里露出两只瞪得浑圆的眼睛。
男声。
燕子是男的。
燕子一直是男的。
从第一期到总决赛，从《遇见》到《开始懂了》到《传奇》到《第一天》，那个让他们心动、让他们心碎、让他们震撼、让他们欢笑的“燕子”是个男人。
舞台边缘，赵雅芝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扶住了旁边的道具架才稳住自己。
面具后面，她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她像是整个人的世界观都被彻底颠覆了。
男声，陈铭的声音。
燕子是陈铭。
陈铭。
那个一年前在《华夏唱将》上，她亲手点评过、亲眼看着一路夺冠的年轻人。
那个她用长辈看晚辈的目光注视过的“小朋友”。
他扮成女人，站在这个舞台上，唱了一整个夏天，而她完全没有认出来。
完全没有。
赵雅芝想起刚才在舞台边缘，燕子，陈铭，侧过头对她说“一年没见了赵老师，风采依旧啊”时的语气。
那语气里有尊重，有亲切，还有一丝只有陈铭才会有的从容。
赵雅芝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睁开眼，看着舞台上那个正在唱歌的白色身影，嘴角缓缓浮现出一丝苦笑。
这孩子……藏得可真深啊。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已经不是在“刷”了。
是在“爆炸”。
【男声！是男声！燕子是男的！】
【这个声音，是陈铭！】
【陈铭！是陈铭！燕子是陈铭！孙小姐是陈铭！】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男人！燕子是男人！我一直心动的燕子是个男人！】
【之前谁说燕子是孙小姐的？出来！你说对了！但你没说孙小姐是男的！】
【陈铭一个人扮了两个身份！男声一个，女声一个！两条赛道，两份数据，两个热搜！幕后只有他一个人！】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啊！】
【所以《传奇》根本不是翻唱！是原唱在唱另一个版本！所以陈铭对那首歌的理解才那么深！因为他就是作者！】
【一切都说得通了，燕子每次都是原创，因为陈铭本来就是创作天才。燕子的歌里有陈铭的和声，因为那是他自己给自己录的，燕子从来不跟陈铭同时出现，因为他们根本是同一个人。】
【我被骗了一整个夏天。】
【但为什么被骗得这么开心啊！】
而在舞台下的休息区。
范竹心的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她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又张开。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百灵鸟面具，又抬头看了看舞台上那个正在唱歌的白色身影，再低头看了看面具，再抬头看了看舞台。
不是，等一下，让她捋一捋。
燕子是陈铭。
她追着喊了一整个夏天的“燕子姐姐”，是陈铭。
她在休息室里拽着人家的袖子、压低了声音、用最认真的语气问“陈铭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的那个人，是陈铭本人。
范竹心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从脖子红到耳朵根，从耳朵根红到额头。
“啊啊啊啊啊。”
她发出了一声哀嚎。
声音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但那声哀嚎里的羞耻感，足以填满整个演播厅。
范竹心现在只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
而此时，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一千八百万。
技术员的脸色已经白了，他疯狂地敲着键盘，试图调配更多的服务器资源。
但流量还在涨。
一千八百五十万，一千九百万。
赵启明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臂，面无表情。
这就叫不听赵导言，吃亏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