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南京路的一家音像店,开门十五分钟就卖光了第一批库存。
蜀地春熙路的一家音像店,店员在门口立了一块手写的牌子:“《地球》已到货,限购两张,售完补货,请勿插队。”
排队的人群里什么年龄段都有。
大学生夹着书包来的。
上班族请了半天假来的。
大爷大妈替儿女来代购的。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排了四十分钟的队,买了两张实体专辑。
店员好奇地问她:“阿姨,您也听陈铭啊?”
老太太笑得眯起了眼。
“我孙女让我来的,她上班走不开,一张给她,一张我自己留着,他那个《青花瓷》唱得好,我喜欢。”
黄牛闻风而动,试图囤货加价。
但璀璨星河早就做好了准备。
限购加无限加印。
每人限购两张,线上线下同步执行。
加印方面,宋河亲自打电话给印刷厂厂长。
“三班倒,给我往死里印。”
厂长在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
“宋总,三班倒的话成本会增加不少……”
“成本你别管,印就完了,陈铭说了要保证每一个想买到实体专辑的粉丝都能买到,一张都不许缺货。”
电话挂断。
宋河靠在椅背上,灌了一口红牛。
然后盯着电脑屏幕上实时跳动的销售数字,嘴角的笑容再也控制不住了。
……
下午。
林薇在微博晒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十张《地球》的实体专辑,整整齐齐地摞在她的书桌上。
配文:“买了十张,自己留一张,剩下九张送人,学弟的专辑,必须支持。”
艾登在Ins上发了一条动态。
照片是他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海淘网站的物流追踪页面。
包裹状态:已发货,预计七到十个工作日送达。
……
京都。
江海国际艺术学院。
院长办公室。
李建平院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打开了手机上的企鹅音乐APP。
他点开了《地球》的曲目列表,找到了第一首歌。
《晴天》。
按下播放键。
熟悉的前奏从手机扬声器里流淌出来。
李建平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办公室的门没关严,音乐从门缝里飘了出去。
走廊上路过的两个学生听到了旋律,停下了脚步。
“这是……《晴天》?”
“从院长办公室传出来的?”
“李院长在听陈铭的新专辑?”
两人对视一眼,捂着嘴笑了。
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开了。
走廊里,《晴天》的旋律还在继续。
“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而此时。
不仅仅是院长办公室。
整个人江海国际艺术学院的广播都在播放着陈铭的新专辑《地球》。
……
晚上十点。
二十四小时数据出炉。
数字版加实体版。
总销量:300万张。
总销售额:1.19亿。
一亿一千九百万。
蓝星音乐史上,首日销售额最高的专辑。
也是蓝星音乐史上,第一张用“亿”作为首日销售额单位的专辑。
在此之前,首日销售额的最高纪录是七千四百万。
陈铭一天之内,把这个数字超越了四千万。
这还是对方定价比陈铭高不少的情况下。
#一天,破亿#
热搜第一。
爆。
评论区已经不需要任何煽情的文案了。
数字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语言。
【一天,一亿!】
【300万张,24首歌,39.9的定价,第一天竟然还能破亿销售额,无敌了。】
【一天破亿这个纪录,我估计十年之内不会有人打破。】
【十年?二十年都悬。】
【这张专辑会写进教科书的,不是音乐教科书,是商业教科书。】
……
企鹅音乐总部。
董事长办公室。
凌晨十一点。
董事长坐在办公桌后面,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
300万张。
1.19亿。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白天开会的时候,他亲口把预测从八十万改成了一百五十万,还把提出八十万的人骂了一顿“保守”。
结果三百万。
一百五十万的预测,在实际数据面前,照样保守得离谱。
翻了一倍。
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还是太保守了。
陈铭这个人,真的不可以常理来衡量。
国际级别的影响力,三天鸟巢演唱会的话题轰炸,二十二首新歌零冷场的口碑发酵,全球热搜的传播势能。
再加上这张专辑本身的质量。
二十四首歌,每一首都是主打歌级别。
这种硬实力摆在台面上,能卖到三百万张,好像确实不算意外。
只是他们的眼光还是太低了。
低估了陈铭。
低估了这张专辑。
董事长关掉了电脑,揉了揉太阳穴。
他知道,这张专辑的实力远不止今天这个数字。
首日三百万只是开始。
后续的长尾效应、口碑发酵、国际市场的推广,每一个环节都会继续推高销量。
这张专辑的最终成绩,会是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天文数字。
陈铭啊。
这个人的商业价值太高了啊。
感觉仅仅是他一人。
便可撬动整个国内的音乐市场啊。
……
而就在《地球》在内地市场掀起滔天巨浪的同时。
一千多公里之外。
香江。
旺角。
一条窄窄的街巷里,藏着一家开了二十多年的茶餐厅。
门脸不大,招牌上的字褪了色,铁皮桌椅虽旧,但干净。
晚上十一点多了,店里还坐着三四桌食客。
靠窗的角落,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独自坐着。
面前摆着一碟菠萝油和一杯冻柠茶,冻柠茶里的冰块已经化了大半。
他叫阿伟。
广告公司的设计师,土生土长的香江人。
资深粤语音乐迷。
从十几岁开始听粤语歌,听了二十年,手机收藏夹里存了上千首粤语歌曲。
从七八十年代的经典到两千年后的新作,按年代和歌手分了六十多个文件夹。
此刻他戴着耳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
他在听最近发布的粤语新歌。
一首接一首。
听了五首。
每一首听了不到三十秒就切掉了。
旋律平庸。
歌词空洞。
编曲套路化。
像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标准件,规格齐全,没有瑕疵,但也没有任何灵魂。
他叹了口气。
“唉。”
现在的粤语歌,真的落寞了。
当年那个粤语歌横扫整个华语乐坛的年代,已经过去太久了。
张荣、郭家瑞那一代巨星撑起的黄金时代,像一列疾驰而过的列车,留下的只有铁轨上渐渐冷却的余温。
新一代的粤语歌手也在努力,但写出来的歌总差着一口气。
差什么呢?
阿伟说不清楚。
就是少了那种让你听完第一遍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让你恨不得全天候带着耳机不取下的激情。
他关掉了新歌列表,退回到收藏夹,准备继续听那些听了几百遍依然觉得好听的老歌。
就在这时候。
店里的音响换了一首歌。
茶餐厅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经常在店里放粤语歌。
阿伟平时不怎么在意店里的背景音乐,因为老板的歌单他基本都听过。
但这一次。
他的手指停住了。
耳机里还在播放收藏夹的老歌,但店里音响传出的声音穿透了耳机的隔音,钻进了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