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徐怀民嘴张着半天没合上，李静华一动不动，周国平也一直在小动作……”
“卧槽！导师们都被惊讶到了吗？那陈铭得多厉害啊！”
观众们面面相觑。
他们刚才就觉得特别好听，但没发现到底厉害在哪里。
现在看导师们这个反应，好像刚才那段演唱，牛逼大了？
“等结束听导师点评吧。”
“对对对，到时候就知道了。”
舞台上，陈铭的演唱还在继续。
主歌再次重复。
终于，副歌最后一次降临。
“过情关，谁敢闯~”
陈铭再次唱出这句歌词。
导师席上，五位导师同时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盯着舞台。
王维洲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像是在数着什么。
一句唱完。
王维洲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徐怀民，眼睛亮得吓人：“十五个！我听出来了！十五个转音！”
徐怀民愣了一下，眉头皱起：“不对吧？我怎么听着是十四个呢？”
“绝对是十五个！”王维洲斩钉截铁，“我数了两遍！”
徐怀民挠挠头，有些不确定了：
“可我明明数的是十四个啊，最后一个音是不是……”
“打赌！”王维洲轻轻排桌，“赌一顿饭！”
徐怀民眼睛一瞪：“赌就赌！谁怕谁！”
旁边的李静华和周国平对视一眼，都笑了。
赵雅芝摇摇头，无奈地笑道：
“两位老师，别激动，陈铭还在唱歌呢。”
但她的嘴角，也带着笑意。
舞台边缘，待定区。
叶闻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水。
“十五个转音……”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他忽然理解了。
理解了陈铭刚才看他时，那个眼神。
那个他看不懂的、带着欣赏的眼神。
原来那不是欣赏。
那是，老师在看学生。
他引以为傲的转音，在陈铭面前，根本不够看。
不仅不够看，陈铭还给他展示了一种全新的可能。
三个字，十五个转音。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教科书级别的演唱。
是可以写进音乐学院教材的那种。
甚至……超越了教科书。
叶闻舟笑得有些苦涩。
他想起自己刚才在后台说的话。
“你害怕，我不怕，你不想战胜他，我想。”
如今虽然他还是想战胜陈铭。
但绝对不是今天。
他还需要进步。
舞台上，陈铭的歌声进入尾声。
最后一句，他的声音微微放轻。
像是跋涉过千山万水后，终于站在山顶，回望来路时的那一声轻叹。
“这世道的无常”
“注定敢爱的人一生伤~~~~”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悦耳的箫声响起，为整首歌收尾。
余音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全场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掌声如雷。
观众席上，观众们激动的鼓掌。
“好听！！！”
“太好听了！！！”
“这首《月光》！我要单曲循环一万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