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陈铭的歌声还在继续。
“请你打开电视看看”
“多少人为生命在努力勇敢地走下去”
“我们是不是该知足”
“珍惜一切,就算没有拥有”
那声音温暖得让人想哭。
就像小时候父母在耳边轻声说话的感觉。
特邀评审席上,邱玄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
童年的田野,赤脚奔跑的日子,那些简单到不值一提却再也回不去的快乐。
他想起自己刚入行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也写过这样的歌吗?
那时候,他也想用音乐温暖别人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此刻,他被温暖了。
被一个十九岁的少年,用一首歌,温暖了。
舞台上,陈铭唱得很尽兴。
他抱着吉他,身体随着旋律轻轻摇晃。
唱歌对陈铭来说就是一种享受。
站在他所热爱的舞台,唱他热爱的歌。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人愉悦。
马上就到副歌了,陈铭直接站了起来!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
“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
“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
歌声像一阵风,吹过整个演播厅。
观众席上,有社牛并且听爽了的观众也站了起来。
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个,有了第二个就有第三个!
大家都被氛围所感染,纷纷起身。
跟着陈铭的歌声,轻轻摇摆着身子,轻晃着手中的荧光棒。。
那种氛围,不像是在比赛。
像是一场演唱会。
一场只属于《稻香》的演唱会。
导师席上,王维洲也站了起来。
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居然跟着陈铭的节奏,开始轻轻摇摆。
他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
他就是这么个性子。
旁边的徐怀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这老小子,又疯了。”
但笑着笑着,他也开始跟着节奏轻轻点头。
“不要这么容易就想放弃”
“就像我说的”
“追不到的梦想,换个梦不就得”
陈铭的歌声继续流淌。
那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力量。
如果说《少年中国说》是那种炸裂的、让人热血沸腾的力量。
那就《稻香》就是一种更温柔的、更能渗进心里的力量。
“为自己的人生鲜艳上色”
“先把爱涂上喜欢的颜色”
“笑一个吧,功成名就不是目的”
“让自己快乐快乐,这才叫做意义”
观众席上,有人眼眶红了。
是啊!让自己快乐才叫做意义啊!
“童年的纸飞机~”
“现在终于飞回我手里~”
候场区。
孙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他的身体在轻轻晃动。
他的手,在轻轻打着拍子。
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
是享受。
是真的享受。
他完全忘了自己在和陈铭打擂台。
他完全忘了这首歌是对手的歌。
他只是在享受这首歌。
然后节奏没变,旋律没变,但陈铭的歌声忽然变了。
是嘻哈说唱。
但又不是那种常见的嘻哈。
没有票子,没有车子,没有房子,没有妹子。
只有——
温暖。
“赤脚在田里追蜻蜓,追到累了”
“偷摘水果,被蜜蜂给叮到怕了”
“谁在偷笑呢”
“我靠着稻草人,吹着风,唱着歌,睡着了”
孙宏的眼睛亮了。
这是什么?
说唱?
但又这么温暖?
特邀评审席上,邱玄猛地睁开眼睛。
他微微张嘴,看着舞台上的陈铭,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竟然还有嘻哈说唱?”他喃喃道,“而且他这个说唱……好特别!”
是的。
太特别了。
市面上的说唱,大多学的是黑人说唱,票子车子房子妹子,翻来覆去就是那些东西。
有内涵的说唱,少之又少。
像陈铭这种,把说唱唱得这么温暖、这么治愈的。
他是第一次见。
说唱融合民谣。
嘻哈融合稻香。
邱玄轻轻摇头,有些感慨:“服了。”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一直在金牌创作人的位置上固步自封。
觉得自己的风格就是对的,觉得别人都是旁门左道。
可现在,听着陈铭这首歌,他忽然意识到。
不是别人旁门左道。
是他自己,太久没有睁开眼睛看世界了。
这年轻人,太厉害了。
这种创新是曾经傲慢的他一辈子写不出来的。
还得学啊!
副歌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陈铭一个人在唱。
观众席上,有零星观众开始跟着唱。
声音不大,但清晰。
这首歌的旋律记忆点很强,只需要听一遍就会有些印象,舞台大屏幕上还会率先给出歌词。
所以随着一个人跟唱,其他观众们也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跟唱的心了。
“不要哭,让萤火虫带着你逃跑”
“乡间的歌谣,永远的依靠”
“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
声音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