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们的欢呼声还在继续。
他们大声呼喊着陈铭与苏浅的名字。
“陈铭!!!”
“苏浅!!!”
“陈铭!!!”
“苏浅!!!”
声浪一波接一波,像是永不停歇的海潮。
这一刻,陈铭就是他们的热爱。
三万人同时呼喊一个名字是什么概念?
那声音,像是潮水,像是雷鸣,像是地动山摇。
声浪之大,即便是站在场馆外,也能感受到那种震撼。
那种震得人心脏发颤的震撼。
场馆外面,一辆货车正朝着体育场馆所在的路线驶过。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满脸疲惫,眼睛却很有神。
他远远就感受到了场馆内那热烈的声浪。
他正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忽然。
“轰!”
一阵巨大的声浪从体育场的方向传来。
声浪太大了,大到隔着车窗都能清晰听见。
司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看去。
远处,魔都体育场灯火通明,外墙上的灯光正在不断变幻,像一座不夜城。
而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正从那座城里涌出来。
“我靠?!”司机喃喃道,“谁啊?这么牛逼?”
他摇摇头,一边继续开车,一边吐槽:“现在的明星粉丝,还真是疯狂啊。”
“追星族,真可怕。”
他伸手按了一下车载音乐的播放键。
下一刻,毫无征兆地,歌声响起。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对自由的向往~”
司机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疲惫一扫而空。
“哎!还是我的爱车懂我嗷!”
他坐直了身体,音量调大,跟着音乐一起唱了起来。
“天马行空的生涯”
“你的心了无牵挂”
他的嗓子不太标准,甚至有点破音。
但他唱得无比投入,无比快乐。
唱到副歌部分,他直接吼了出来:
“蓝—莲—花!!!”
那一声吼,吼得酣畅淋漓,吼得车窗都在震动。
吼完之后,他乐呵呵地笑了一声,嘴里念叨着:
“《蓝莲花》这小玩意儿谁研究的呢?”
“真不错啊,真不错!”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跟着音乐哼唱。
货车渐渐驶远。
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货车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里。
他不知道刚才那座体育场里在欢呼什么。
也不知道那个叫陈铭的人,此刻正在里面接受三万人的掌声。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正在唱的这首歌,就是那个人的作品。
也不关注陈铭到底做了什么,多大年龄。
但他喜欢这首歌。
他只知道,这首歌陪他走过很多个漫长的夜晚。
那些一个人开着车、穿过无人公路的夜晚,这首歌让他的路不那么孤单。
这首歌能够给他长时间的工作带来慰藉。
这就够了。
这就是音乐最大的意义。
货车驶远。
体育场馆外,灯光依旧璀璨。
陈铭的海报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月光下,海报上的少年微微仰头,目光看向远方。
晚风轻轻吹过,海报轻轻摇晃。
像是在替他,目送那辆远去的货车。
场馆内。
舞台下,何兰和陈建学的目光,不断朝着四面八方的观众席看了又看。
左边,有人在喊陈铭的名字。
右边,有人在挥舞荧光棒。
后面,有人激动的站起来鼓掌。
而前面,陈铭在享受所有人的掌声。
那些挥舞的荧光棒,那些举起的应援牌,那些激动得红了眼眶的脸。
三万人。
三万人,在为他们的儿子欢呼!
现场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倒映进了他们的脑海。
恐怕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忘掉这个场面。
只因这个场面的缔造者,是他们的孩子。
此生无憾矣!
这时候,陈铭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前排的某个位置。
他看见了他们。
看见了何兰,看见了陈建学。
他微微一笑。
笑容很轻很亲切温柔,就像平时在家里喊他们“爸、妈”时的样子。
然后他收回目光,和苏浅一起朝台下微微鞠躬,转身走下舞台。
灯光追着他们的背影,一直送到入口处。
虽然两人已经下了舞台,但观众们激烈讨论的声音,表达对陈铭喜欢的声音,还没有停止。
“陈铭真的太强了!”
“那首歌叫什么来着?《美丽的神话》?我已经准备回去下载了!”
“苏浅也好厉害!两个人配合绝了!”
“这俩人要是以后能经常合作就好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何兰听着周围人的讨论声,嘴角再也没落下去。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一个年轻女孩正跟同伴说:“我今晚就是为陈铭来的!值了!太值了!”
另一个中年男人跟身边的人说:“这孩子前途无量啊,你看看那台风,那气场。”
还有几个学生模样的男生在争论:“我觉得陈铭最强!”“苏浅也很强好不好!”“我又没说不强,我是说陈铭更强!”
那些讨论声,一字不漏地飘进何兰和陈建学的耳朵里。
两人的嘴角,又上扬了几分。
夫妻俩今天自从到了现场之后。
嘴角真的就没下去过。
这下真要成陈铭的“天生微笑脸”了。
纯遗传。
终于,陈铭之后,最后一位导师上台表演结束。
观众们开始散场。
但即便是在散场的时候,他们还在热烈地讨论着演出细节。
“今天这场,值了!太值了!”
“我嗓子都喊哑了!”
“我也是!但我还要喊!陈铭牛逼!”
“回去我要发朋友圈,让那些没来的人羡慕死!”
“你录了没?我录了最后那首!”
“我全程录了!回去可以反复看!”
“发我一份发我一份!”
“行行行,回头传你。”
有的人直接发了朋友圈。
有的人发了微博。
“今晚的《华夏唱将》公益演出,太值了!陈铭和苏浅的合唱,天籁!”
“现场三万人,被一首歌唱安静了,你们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