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这三条？”
在听到第二条时，俞衡抚须的手就顿住了，直到秦廷说完，他的眼神中才露出些疑惑之色，目光扫向秦廷，确认似的多问了一句。
“掌门师兄明鉴，正是如此。”
秦廷非常肯定，这的确是事实，他拱拱手：“就这三条协议，之后我们就各自离开，彭玉龙看起来很急，只说具体细节再谈便走了，甚至都没与我做过一场。”
“嗯……”
俞衡缓缓点头，一手捏着胡子，一手在桌面上轻轻的敲。
第一条不用说，金鼎门提得非常合理；齐卫门的事情也不用说，两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都在他意料之中。
但就是这第二条，俞衡扪心自问，还真没想到能谈到这种条件。
这相当于什么？
相当于某种程度上，金鼎门和御鬼门对于李家事务的处理，拥有了相同的地位。
不管是金鼎门还是御鬼门，只要想对李家出手，就必须先通知另一方，这是协议的内容。但李家本就是金鼎门的附属势力啊！他们代表了金鼎门对于月盘山一带的控制，代表着金鼎门在和御鬼门的斗争中处于优势地位。
进而言之，代表着金鼎门的面子和里子。
但现在，彭玉龙同意的第二条协议意味着，金鼎门抛弃了很大一部分里子，只保留了一部分脸面。
甚至处理不好的话，连这部分脸面都要被御鬼门扯下来。
让步太大了。
在俞衡的估计中，金鼎门最多同意给出一些赔偿，而且不可能放在明面上。李家是一定要保的，一个人头都不能交，而且金鼎门还会借这个机会，尽可能地把李家绑上自己的战车。
甚至于，若金鼎门足够强硬的话，可能连赔偿都不给，大不了做过一场，比比谁的拳头更大。
但偏偏，金鼎门选择了让步，而且是大让一步。
这般让步，莫非是金环真人真的受了重创？
俞衡皱眉思考，脸上无甚喜色，心中颇为怀疑，干脆闭上眼睛仔细盘算。秦廷见他这般模样，不敢作声，连灵茶也不泡，只不作声，坐在旁边静静等候。
约莫过了有半盏茶时间，俞衡的手指突然停止了敲动，睁眼看向秦廷，正看见对方坐直了身子，便点点头道：“这事我知晓了。秦长老，此番你做的不错，回去后你把整个谈判的过程整理出来与我，我要仔细想想。”
“是。”
秦廷听出了对方的送客之意，便点头应下，一句话都不多问，起身行礼告辞。他不是个太擅长动脑的人，既然对方已经这么说了，那就让对方去思考吧。
至于此番任务的奖赏什么的，两方都默契的没有提，秦廷相信俞衡绝不可能亏待了自己。
再怎么说，他秦廷也是御鬼门的内门长老，先不论与掌门俞衡的关系亲疏，在其他人看来，他这个内门长老绝对是俞衡一派中的重要人物。若俞衡连他这种人都要亏待，那以后谁还会愿意给掌门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