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馆。
“哇,这不是驿馆吗?怎么突然住这么多人哪?”
一进来,各式各样的人就出现在韦衙内面前,这热闹的场景,顿时是让他看的有些花了眼。
薛映回道:“皇后寿辰,在寿宴上有演出,都是来献艺的。”
“有的看起来不像颂人啊?”
韦衙内随手指向一旁翩翩起舞的几名舞女,这风格明显就不是大颂的。
薛映立马接道:“也有各地使团趁机祝寿。”
“哇,大事件啊!”韦衙内瞬间就看入迷了,连刚才在韦府分离的伤感都减轻了很多。
薛映点了点头:“所以说,让咱们冒充演艺团,混进驿馆。”
“哎,要监视谁啊?”
韦衙内听到薛映说的,连忙将他拉到一个拐角处,左右撇了几眼后,这才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薛映却摇了摇头:“不是监视,就是在驿馆里多注意一下,看看有什么异常。”
“这任务听起来不难啊?”
韦衙内摸着下巴,怎么想都想不到,这任务有什么难的,难道还有什么他不知道内情不成。
薛映则回道:“是不难,掌院说了,前段时间七斋任务一个接着一个,又都是些大的任务,辛苦了,尤其是你,所以挑了个简单的任务,名义上是观察,其实就是找个机会,让咱们歇一歇。”
韦衙内却听傻了,满脸诧异的看着薛映,随即又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了面前的确是薛映。
薛映顿时一脸的问号:“你这是怎么了?”
“我是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从我认识你开始,你话就一直很少啊?”
在韦衙内的印象里面,薛映一直是人狠话不多的,怎么今天突然这么怪,说的话比他都多了。
薛映则回道:“是张辰赵简他们说的,说你最近心情不好,让大家多陪你聊聊天。”
“切,本衙内还用你们开解啊,哎,对了,我们也冒充演艺团吗?”
韦衙内有些惊讶,按说以他和张辰的关系,对方此时应该落井下石才对啊,现在这么一搞,他还真有点感动来着。
想到这里,韦衙内不禁抖了抖身子,赶紧转移话题。
“什么技艺啊?奏乐?歌舞?”
薛映却没有回答,而是将他带到了张辰的面前。
当韦衙内看着正在遛狗的张辰后,第一时间问道:“我们冒充演艺团表演什么技艺啊?”
“我们的绝技是驯兽!”
看着恢复过来的韦衙内,张辰倒是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有他的加入,韦衙内可是少了很多的磨难,结果面对他爹的倒台,居然这么快就调整过来了。
不过这也只能怪他自己,本来陈工的车行炮图纸就是一个幌子而已,只要按照计划,让夏人或者辽人将陈工给劫到手,这样不仅可以消耗两国的财力物力,战场上还能扰乱军心,可谓一举多得,
结果韦衙内这货,因为在七斋屡屡受挫,立功心切偷偷将陈工给藏了起来,这才给了他顺水推舟把陈工交给枢密院的机会。
如此,陈工再也出不去枢密院,这个计划就算废了,但仁宗皇帝费了这么劲,显然不甘心得到这样一个结果,所以韦卓然必须要做出牺牲,去当那个出卖大颂的。
现在想来,那天在枢密院见到仁宗皇帝,应该就是为了那件事情。
当然了,韦家落寞也只是一时的,毕竟韦卓然牺牲这么大,只是要功成名就,那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了,车行炮可不是一两天就能造出来的。
韦衙内指着面前的黄狗,满脸的不可思议:“牵条土狗就说驯兽?人家驯兽不是老虎就是猴子什么的,这狗有什么本事?”
“比较能吃啊!”张辰呵呵一笑,韦衙内果然还是那个韦衙内,虽然成长了一点,但不多。
韦衙内则瞪大了眼睛:“就这样?没其他特殊之处了?”
“就是跟人家借的看门狗,没什么特别的。”
张辰顿时就有些无语,这货还真以为他要用这只黄狗表演驯兽啊!
韦衙内满脸不解道:“哎,不是冒充演艺团吗?牵条土狗说驯兽,一看就破绽很大啊!”
“咦,我跟其他使团都说了,这条狗是千年狗王,能够化身成人呢。”
张辰摸着黄狗的脑袋,眼珠子一转,满脸坏笑的看着韦衙内,怪不得元仲莘那么喜欢去逗韦衙内呢,确实挺有意思的。
韦衙内则撇了撇嘴:“啊?听着这么离谱,没人会相信吧?”
“找个人配合一下不就好了!”
张辰就这么看着韦衙内,满脸的揶揄之色。
韦衙内则恍然大悟道:“找个人演戏,说是狗变的!”
“嗯,对啊,薛映,衙内到了,把狗还给人家吧。”
张辰点了点头,随手将牵引绳递给了薛映。
看着薛映把狗牵走,韦衙内则不解的问道:“就这样还了?谁扮狗还没定呢!”
“张大哥,赵姑娘找你呢,就在前院。”
还不等张辰回答韦衙内,这时一个护卫突然走了过来。
“好,我这就过去。”
张辰点了点头,赵简叫他过去,应该是大辽那边过来献艺的使团到驿馆门口了,随即他就往门口走去。
护卫又突然叫住了他:“哎哎,你那只,能变人的狗呢?”
张辰却没有回答,只是对着韦衙内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护卫见状,上下打量了一下韦衙内:“这位兄弟没见过啊?不会吧,就是他?”
“不会吧,就是我?”
韦衙内这才明白过来,合着这要扮狗的是他!
护卫则惊奇道:“还会学人说话啊!”
“张大,你这家伙给我站住!”
韦衙内瞬间就火冒三丈了,连忙朝着张辰就追了过去,刚刚还踏马对这厮有点感动来着,现在看来,他感动早了。
护卫看着朝着张辰追过去的韦衙内,感叹道:“变成人了还追着张大哥,绳子都不用牵了!”
…
“你找我有事啊?”
等张辰出了驿馆门口,一眼就扫到了路边的赵简,连忙是笑眯眯的凑了过来,这几天他俩的关系虽然进展不大,但多少还是有那么一咪咪进步的,至少口头上默认两人的关系了。
还不等赵简回答呢,韦衙内就怒不可遏地追了出来:“张大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凭什么我扮狗,表演驯兽,难不成还得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