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一触即发,你不要……”
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的白鹤淮,涨红着脸,怒道:“谁是我家那位,苏昌河,你是不是太闲了,怎么跟个老太太一样,呸!”
“好,得得,神医,是我的问题,我的问题。”
双手合十,见这对明明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的,非要玩什么情趣,苏昌河还能怎么办呢。
“但,张兄,我还是要说,事情是真的严重,你可知道,如今这九霄城……”
话还没有说完,白鹤淮就插嘴道:“切,苏昌河,你也太怂了吧,亏你还是暗河的大家长呢,不就是琅琊王和青龙使到了嘛,你放心,寒衣已经回去了,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了。”
“你们和琅琊王见面了?还把李寒衣还回去了?”
微微有些惊讶,和萧若风他们一样,苏昌河此刻也搞不懂,张辰的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点了点头,白鹤淮双手抱在胸前,挑眉道:“呵,看来你们这个暗河,也就这样嘛,丁点事情,大惊小怪的,还一触即发,啧啧啧。”
“……”知道是因为调侃了白鹤淮,苏昌河也是颇有些无奈。
“那么,请问神医,您知道百里东君还有司马长空都……”
“什么?我那表哥来了啊?”直接就蹦了起来,白鹤淮的情绪,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
毕竟,虽然两人是实在亲戚,可因为成长环境的因素,加上她娘的情况,所以她和自己的这位名震天下的酒仙表哥,并没有见过面。
拍了下脑门,苏昌河开口道:“你倒是等我说完啊,可不止鼎鼎大名的酒仙和枪仙来了,除了道剑仙,其他的三大剑仙,都到了,还有前五大监之首浊清,另外,无双城主宋燕回、唐门的唐老太子、雷门的雷千虎还有岭南温家的人,也都在往这赶。”
“嘶……”倒吸了一口凉气,白鹤淮也是感觉头皮发麻了,这些人物,每一个都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居然全部都聚集在九霄城。
“什么情况啊?”
耸了耸肩膀,苏昌河朝着张辰努了努嘴道:“诺,所以我来问问,张兄到底是谋划什么啊!”
“好啊,我就说这里面有鬼,果然有问题,说,你到底想干嘛?”
叉着腰,白鹤淮皱着眉头,看向张辰,那叫一个生气。
“天机不可泄露。”摆了摆手,张辰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张辰!!!”
……
九霄城的空气,随着越来越多强横气息的悄然入驻,仿佛凝成了粘稠的胶质,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不过,好在各方势力因为刚到九霄城,一时没摸清楚情况,彼此之间颇为忌惮,互相牵制就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但这平衡,如同堆叠在悬崖边的卵石,脆弱不堪。
最先按捺不住,悍然出手打破这僵局的,果然是怒剑仙颜战天。
毕竟,他对洛青阳那副平淡如水的态度早已不耐到了极点,更重要的是,两人背后所支持的人,还有牵扯的势力本就对立,加上上次某些事件更是积怨已深。
在颜战天看来,眼下九霄城高手云集,局势混乱,正是浑水摸鱼、趁机解决掉洛青阳这个心腹大患的绝佳时机,只要动手,将场面搅乱,在后续可能爆发的更大混战中,未必没有机会给予致命一击!
于是,在又一次“偶遇”洛青阳于一条相对宽阔、但仍有零星百姓的街道时,颜战天不再忍耐,眼中凶光暴涨,暴喝一声:“哼,洛青阳!老子看你那死人脸就烦,今天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话音未落,他背后那柄无鞘的阔剑已然在手,剑身厚重,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随着他内力灌注,一股狂暴、暴戾、充满毁灭气息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
颜战天根本不顾及这是在城内,周围还有惊慌失措的百姓,双手握剑,毫无花俏,一招最简单也最暴力的“力劈华山”,带着仿佛能斩开山岳的磅礴巨力与撕裂一切的剑气,朝着依旧端坐喝茶的洛青阳当头劈下。
剑风未至,地面青石板已然寸寸龟裂,两侧房屋的门窗被无形的劲气冲击得咯吱作响,摇摇欲坠,远处百姓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剑,洛青阳终于动了,他放下茶碗,身形未起,只是并指如剑,对着那劈落的阔剑剑锋侧面,轻轻一点。
“叮!”
一声清脆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音不大,却异常尖锐,仿佛能穿透耳膜。
洛青阳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指,点在了阔剑力量最盛却又最是“虚浮”的侧面某一点。
狂暴的剑势竟被这一指点的微微一偏,擦着洛青阳身侧落下,将旁边的茶摊连同地面劈开一道数丈长、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碎石泥土混合着木屑冲天而起!
洛青阳借势飘然而起,落在数丈外的屋顶上,粗布麻衣纤尘不染,眼神依旧平淡,但周身那股原本近乎全无的气息,却陡然变得如同万年寒冰般孤寂、锋利!
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冻结万物生机与灵魂的剑意,无声弥漫开来,与颜战天的狂暴剑意分庭抗礼。
“你要战,那便战。”洛青阳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颜战天见一击不中,反而激起对方剑意,不怒反笑:“哈哈哈哈,这才像点样子,来!”
狂吼一声,颜战天阔剑挥舞,卷起漫天狂暴剑气,如同狂风暴雨般攻向洛青阳!每一剑都势大力沉,开碑裂石,剑气纵横,将周围的房屋,以及地面破坏得一片狼藉。
洛青阳身形飘忽,不再硬接,指尖剑气凝聚如冰,以点破面,招招攻向颜战天剑势转换的间隙与破绽,剑法精妙绝伦,更带着一股冻彻骨髓的寒意,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冰晶,地面覆盖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