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我今天放学后过去看看。”夏凤华最终下了决心。
“太好了，那我们下午见！直接到公司前台说找王总监就行。”
电话那头，听到夏凤华的话，王总监满意地挂了电话。
放学铃一响，夏凤华立刻收拾书包，找到了正准备去公交站的马思艺。
“思艺！等等我！”夏凤华跑过去，压低声音，带着点兴奋和紧张，开口道：“我跟你说，之前那个找我当模特的王总监，刚打电话来，说机会难得，让我今天务必过去面试试镜。我想着反正你也要去市里，咱俩一起走呗，我去他们公司看看，你去上班，完事儿咱俩再一块回来，怎么样？”
马思艺有些惊讶，她记得张辰提过要陪夏凤华周末去看的。
“大华子，辰哥不是说……”
“辰哥今天有事！他爸妈都来了，在跟老师谈保送的事儿呢，这可是天大的事，咱们别打扰他。”
夏凤华连忙解释了一下，接着又晃了晃手机，开口道：“我就是去看看，面试一下，又不一定怎么样，两个人一起安全嘛！你就当陪我走一趟？”
马思艺看她确实很想去的样子，又想到两人结伴也确实更安全，便点了点头道：“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点，觉得不对劲就赶紧走。”
“知道啦！放心！”夏凤华见她答应，顿时眉开眼笑。
随后，两人就这样坐了四十多分钟公交车，又按图索骥走了十来分钟，终于在一条不算繁华的街道旁，找到了一栋半新不旧的写字楼。
“新锐视觉”的牌子就挂了在五楼，上去之后，前台还算正规，玻璃门内隐约能听到音乐声和说话声，夏凤华报了王总监的名号，前台女孩便领着她和马思艺穿过一条走廊。
走廊一侧是几间挂着“摄影棚1”、“摄影棚2”牌子的房间，其中一间的门开着，里面果然有灯光布景，两个打扮时尚的女孩正在摄影师的指导下摆姿势，旁边还有反光板、化妆师，看起来有模有样。
夏凤华透过门缝看到这场景，心里最后一丝疑虑顿时打消了大半，看来真是正规做拍摄的地方。
王海很快就亲自迎了出来，笑容满面，开口道：“小夏同学，果然准时！这位是……？”
不自觉地，他的目光落在马思艺身上，微微一亮，马思艺栗色的微卷长发，白皙的皮肤，精致秀气的五官，尤其是那种安静中带着点疏离的气质，与夏凤华的飒爽截然不同，却另有一种吸引力。
夏凤华介绍道：“这是我同学马思艺，她刚好在附近有事。”
“哦哦，马同学你好！欢迎欢迎！”王总监热情地招呼，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笑容更深了，连忙招呼道：“没想到啊，两位同学条件都很出众啊，各有各的特色，不错不错，都是很好的模特苗子！来来，小夏，我们先到会议室聊。”
说罢，王海把两人带进一间小会议室，桌上已经摆好了几份文件，他先是对夏凤华的外形气质又夸赞了一番，然后开始切入正题。
“小夏啊，我们公司呢，是很正规的。对于有潜力的新人，我们一般会建议签订一份《模特经纪约》，这样公司才能投入资源去培养你、包装你，给你对接更好的商业机会，你放心，合同条款都很规范，充分保障你们的权益。”
说着，他推过来一份合同，又打开一个公文包，取出厚厚一叠用银行封条扎好的百元大钞，放在合同旁边。
“这是一万块。”王总监指着那叠钱，语气随意却充满诱惑。
“算是签约诚意金，也是预付的一部分报酬，只要今天你把合同签了，这笔钱立刻就是你的，后续的培训、拍摄工作，报酬另算，只会比这个更高，怎么样？”
夏凤华的呼吸瞬间急促了，一万块，厚厚的一叠，她长这么大都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钱！
这几乎相当于马奶奶摆摊几个月的收入，能解决家里好多问题，甚至……能帮马奶奶买更好的药？
之前的八百块现结已经让她心动，这一万块的“诚意金”更是直接冲击着她的理智。
眼前正规的摄影棚、看似专业的王总监、还有这实实在在的现金，让她觉得这机会简直千载难逢。
马思艺却皱起了眉头，她比夏凤华更敏感，也经历过母亲的算计，对天上掉馅饼的事本能地警惕。
毕竟，这钱给得太轻易了，她轻轻碰了碰夏凤华的胳膊，小声道：“大华子，这合同要不要先拿回去仔细看看？或者问问辰哥？”
此时，夏凤华正被那一万块晃得眼晕，听到马思艺又提起张辰，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较劲劲儿忽然就冒了上来。
旁边，王总监敏锐地捕捉到了马思艺的犹豫和夏凤华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悦，立刻拿起合同，翻到其中一页，用手指着一段加粗的条款，语气不紧不慢的开始了解释。
“马同学提醒得对，签合同这件事是要慎重，来，你们看一下这里，第四条第三款，明确写着：甲方（即本公司）承诺为乙方（即模特）安排的所有工作，均严格遵守国家各项法律、法规及社会公序良俗，如甲方安排的工作违反前述规定，乙方有权拒绝，且不构成违约。”
说着，王海抬起头，看着两个女孩，义正辞严道：“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们公司是合法经营，绝对不会安排你们做任何违法、违规或者不道德的事情，这一点，你们绝对可以放心！签了约，你们就是公司的合作模特，我们保护你们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你们？”
这段话，尤其是那句“乙方有权拒绝，且不构成违约”，像一颗定心丸，瞬间击溃了夏凤华最后一丝犹豫，合同上明明白白写着呢！
要是有问题，自己是有权拒绝的，既然这样，那还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