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曦光愣了一下，脸色微微变了。
“记得……怎么了？”
闻言，张辰笑了，回道：“没事，就是告诉你一声，他进去了。”
聂曦光瞪大眼睛，连忙开口道：“进、进去了？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张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涉嫌受贿，被调查了。”
聂曦光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张辰看着她那副傻样，忍不住笑了，问道：“怎么？不相信？”
对于这话，聂曦光回过神来，连忙摇头。
“不是……就是……太快了……”
张辰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道：“有些人，自己不干净，还喜欢招摇，早晚的事。”
聂曦光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她知道，这事肯定跟张辰有关系，她又不是傻子，但她没问，有些事，不需要问。
“谢谢。”
张辰看她一眼，笑道：“谢什么？”
闻言，聂曦光认真地说道：“谢谢你那天护着我，还有……谢谢你。”
张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傻姑娘，这有什么好谢的，去忙吧，下午还有会。”
聂曦光也是习惯了，现在也不会因为这个脸红了，点点头，转身走了。
不过，在走到门口，聂曦光突然回头。
“张辰。”
“嗯？”
“那天你砸酒杯的样子，挺帅的。”
说完，聂曦光就飞快地跑出去了。
撇了撇嘴，张辰看着聂曦光的背影，也是笑了，小女孩的心啊，就是这么简单，端起咖啡，张辰喝了一口，嗯，味道，刚刚好。
就这样，亚马逊的事过后，进入了四月，春天来得不紧不慢，街边的梧桐树冒出新芽，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花香，狐狸淘的办公室里，一切照常运转，森马专场的筹备进入了最后阶段，技术团队加班加点测试新功能，客服团队忙着回复用户咨询。
但聂曦光这边，这两天却一直憋了一件事情，就是上次张辰说那位进去后，她就开始想着了。
尤其是一想到那天在，张辰砸向李岩亭的那只酒杯，还有那句“你是我的秘书，我能让你受欺负”，总在不停的她脑海里回放。
她想了很久，决定请张辰吃顿饭，不是那种工作餐，是正儿八经地感谢他。
聂曦光敲了敲张辰的办公桌，等他抬起头，小声说：“张总，晚上有空吗？”
张辰看她一眼，问道：“怎么？有事？”
“我想请你吃饭，谢谢你那天……替我出头。”
干咳一声，聂曦光还是说了出来，反正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说出来的，就是为了感谢张辰。
张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就这事？不用吧。”
“要的要的，你不来，我心里过意不去。”
摇了摇头，聂曦光却是非常的坚持，毕竟说真的，两人真正在私下正儿八经吃饭，其实是没有的。
张辰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想了想，点点头：“行吧，那就吃，不过小聂曦光，我可提醒你一下哦，我很能吃的，小心把你吃破产。”
聂曦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按张总的话来说，我好歹也是聂程远的女儿，一顿饭还是请得起的。”
张辰笑了，道：“那行，我可得好好宰你一顿。”
晚上七点，南京西路，聂曦光选了一家本帮菜馆，不大，但很有情调。木质桌椅，暖黄灯光，墙上挂着老上海的黑白照片。
张辰坐下，翻着菜单，故意专挑贵的点。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再来一份清炒河虾仁，一份蟹粉豆腐，一份红烧肉。”
聂曦光看着菜单上的价格，心里暗骂黑心资本家，肉疼得脸都皱起来了，没想到张辰家伙居然来真的。
“点，随便点，要不要再来点。”
张辰看她那副强装大方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行了，逗你的，这些就够了，再点多浪费。”
聂曦光松了口气，但嘴上不认输，连忙开口道：“谁，谁说我心疼了？你尽管点！”
张辰笑着摇头，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菜陆续上来，两人边吃边聊，聂曦光问起森马专场的筹备情况，张辰简单说了说，聂曦光又问起亰东合作的事，张辰说还在考虑。
“那个独家合作，你打算答应吗？”
张辰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慢条斯理地说：“不急，再等等，看看淘宝那边什么反应。”
聂曦光点点头，又问道：“那你觉得，狐狸淘以后会做成什么样？”
张辰放下筷子，看着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听到这话，聂曦光少有的，非常认真地说道：“就是想了解一下，我当你的秘书，总不能什么都不懂吧？”
张辰笑了笑，靠在椅背上，缓缓说：“狐狸淘现在的方向，是从导购平台转型品牌特卖服务商，以后，我们会签越来越多的品牌，做越来越多的专场，慢慢建立起自己的供应链和物流体系。”
说到这里，张辰又顿了顿，稍微的透露了一下。
“三年内，我要让狐狸淘成为国内最大的品牌特卖平台。”
聂曦光听得眼睛发亮，看着张辰这意气风发的模样。
“真的吗？”
张辰笑了，开口道：“当然是真的，不然你以为我天天加班是为了什么？”
聂曦光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男人，明明只比自己大两岁，却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
而且，他还那么护着她，想到这里，聂曦光脸微微红了，连忙低下头，假装吃菜。
吃完饭，两人走出餐馆，夜色已深，南京西路上霓虹闪烁，人来人往，四月的晚风还带着些许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走走吧。”
聂曦光点点头，跟在他身边。两人沿着南京西路慢慢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路过一家奶茶店，张辰问要不要喝，聂曦光摇头说刚吃饱。
就这样走了二十多分钟，拐进一条小路。
路边有一小片空地，围着一圈人，人群中央，传来吉他的声音。
聂曦光好奇地踮起脚看，是一个年轻的街头艺人，抱着吉他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摆着打开的琴盒，里面散落着一些零钱，他正在弹唱一首民谣，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有味道。
聂曦光被吸引了，停下来听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