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曦光一愣，不解道：“现在？”
“怎么，不是你说的好听么，我可不是随便开嗓的，要不是今天你请我吃饭，你还真就没那个机会。”
拍了拍聂曦光的肩膀，张辰故意臭屁地来了一句。
切了一声，聂曦光这会倒是缓过来了，回道：“我说好听，是因为你刚刚唱的那首原创，确实不错，所以给的加成，不是你真的唱的好听。”
“嘿，又不服气是吧，好，我再来一首老歌，给你开开眼！”
说着，张辰清了清嗓子，直接唱了起来：“每当我听见忧郁的乐章，勾起回忆的伤，每当我看见白色的月光，想起你的脸庞~”
聂曦光整个人都僵住了，这首歌是《信仰》，张信哲的《信仰》，同时也是她最喜欢的歌。
“明知不该去想不能去想，偏又想到迷惘，是谁让我心酸，谁让我牵挂，是你啊~”
张辰的声音在夜色中流淌，没有吉他伴奏，只有清唱，但意外地动人。
“我知道那些不该说的话，让你负气流浪，想知道多年漂浮的时光。是否你也想家，如果当时吻你。当时抱你，也许结局难讲，我那么多遗憾，那么多期盼你知道吗？”
我爱你～
是多么清楚多么坚固的信仰～
我爱你～
是多么温暖多么勇敢的力量~”
听着张辰的歌声，聂曦光想起刚上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和老大她们夜谈的时候，有人问最喜欢的歌是什么。
记得当时她说是《信仰》，然后开玩笑说，如果有人在宿舍楼下给我唱这首歌表白，自己一定会答应。
那个时候，老大他们还笑自己花痴呢，不过她只是跟着笑。
但那句话，她确实说过，而现在，张辰正在她面前，唱这首歌。
这算什么，巧合还是命中注定～
“我爱你，是来自灵魂来自生命的力量，在遥远的地方，你是否一样，听见我的呼喊，爱是一种信仰，把你，带回我的身旁~”
等张辰唱完最后一句，停下来看着聂曦光。
此时，聂曦光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低着头，因为想到那件事情心虚，所以根本不敢看张辰。
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沉默持续了几秒，聂曦光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但目光还是躲闪的。
“你……你第一首歌，叫什么名字？”
张辰则笑着说道：“还没取名字，不过刚才唱的时候，脑子里冒出一个词——有点甜。”
“有点甜……”聂曦光重复了一遍，小声说道：“挺好听的。”
张辰看着她，问：“嗯，当然了，你喜欢啊？”
聂曦光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那首歌……真的是你原创的吗？我在网上从没听过。”
张辰面不改色，非常肯定地说道：“当然，刚写的，怎么？不相信？你自己到网上搜啊，这又什么好骗人的，等会我回去就注册！”
聂曦光连忙摇头道：“不是，就是觉得……你太厉害了。”
张辰笑了，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哈哈哈，小聂同学，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总算是知道了哈？”
聂曦光被他揉得有些懵，但心里却甜丝丝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又陷入了沉默，但这次沉默，和之前不一样，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悄悄生长。
并且，这种东西，不光老司机张辰有数，聂曦光心里其实也隐隐明白。
走了几步，聂曦光突然问：“对了，刚刚你唱的那首《信仰》，怎么，你……你怎么会突然唱这首歌？”
张辰看她一眼，问道：“怎么？不能唱吗？”
“不是，不是，就是想问了一下，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要唱这首歌，这歌，现在很少人唱了。”
摇了摇头，怎么说呢，聂曦光希望能够得到自己希望的答案。
下一刻，张辰答道：“奥，是嘛，我不清楚，不过，这首歌我挺喜欢的，算是一直都喜欢的歌曲了，怎么了，你怎么突然专门问起这个啊？”
“不是……就是……这首歌我也很喜欢。”
红着脸蛋，聂曦光这次倒是没有在左顾而言他，或者直接不说话。
张辰笑了，开口道：“是吗？那巧了，我也喜欢，你也喜欢，挺巧的嘛。”
闻言，聂曦光心跳顿时就又漏了一拍。
喜欢？
是喜欢这首歌，还是……
聂曦光不敢往下想，两人走到一个路口，红灯亮了。
他们停下来等红灯，聂曦光看着红灯的数字一秒一秒跳动，突然小声说：“张辰。”
“嗯？”
“谢谢你今天……陪我吃饭，还有……唱歌给我听。”
张辰转头看她，夜色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不客气，以后想听，随时找我。”
绿灯亮了，两人走过斑马线，继续往前走，聂曦光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她忍不住想起刚才那两首歌，第一首，歌词那么甜，那么温柔，像是在对谁表白。
第二首，是她最喜欢的歌，是她说过的“如果有人给我唱这首歌我就答应”的歌。
这是不是就代表自己命中注定，就像那次，她和张辰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明明她很少基本上不参加宴会的，张辰也是。
可偏偏，他们两个都参加了那次年会，并且还偏偏他们就直接认识了。
聂曦光想不明白，但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说：这就是命中注定！
随后，走到聂曦光住的小区门口，两人停下来。
“到了。”撇了眼张辰，聂曦光小声嘟囔了一下，因为气氛，心里其实有那么点的忐忑的。
可谁知道，张辰之前点了点头，开口道：“嗯，好，那你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顿时觉得有点丧气，聂曦光应了一声，但没动。
看着张辰，犹豫了一会儿，聂曦光突然问道：“张辰，你第一首歌……歌词写的是谁啊？”
话落，聂曦光立马就后悔自己说这话了，脸瞬间红透。
张辰看着她，嘴角慢慢扬起，反问道：“你说呢？小聂同学，你希望我这首歌，是写给谁的？”
听到这话，聂曦光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低下头不敢看他。
张辰没再说话，只是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
“上去吧，晚安。”
说完，张辰没有丁点犹豫，直接是转身就走了。
就这样，聂曦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捂着自己发烫的脸，跑进小区。
回到房间，她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张辰坐在街头弹唱的样子，他看着她的眼神，他唱《信仰》时的声音，以及那句“你希望是写给谁的”……
完了完了，聂曦光想着，她好像……真的喜欢上张辰了。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聂曦光拿起来一看，是张辰发的微信：“对了，今天第一首歌的名字，就叫《有点甜》，已经注册了，版权归我，但是嘛……”
看着这后面一行省略号，聂曦光的心跳再次失控，她把手机按在胸口，嘴角忍不住上扬。
窗外，申城的夜色温柔，这个春天，好像真的有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