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张辰，说实话，对于这个问题，薛杉杉是真的想不通，要不是知道张辰的前任秘书也同样是财会专业的，她都发散思维，以为张辰对她有意思了。
张辰则回道：“我相信你，你不会把事搞砸。”
薛杉杉愣住了，但张辰却只是笑了笑，没解释，转身回了办公室。
薛杉杉坐在工位上，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快了几拍，张辰说相信自己不会把事搞砸，什么意思呢？
难道……
不自觉地，薛杉杉又开始走神了。
直到又一个电话打进来，薛杉杉这才缓过神来，来电的是一个品牌方，问618活动的报名截止时间。
薛杉杉翻开笔记本，找到之前林璐发给她的活动时间表，确认了一下，然后说：“报名截止到本周五，还有三天时间。”
对方道了谢，挂了，薛杉杉放下电话，嘴角微微翘起来，这是她今天第一个没有求助别人就处理好的电话。
虽然只是很小的一件事，但她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下班的时候，张辰从办公室出来，看到薛杉杉还在工位上对着电脑。
“还不走？”
薛杉杉抬起头，回道：“我想把今天的电话记录整理一下，怕明天忘了。”
闻言，张辰看了一眼她面前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用了不同颜色的笔标注。
“今天接了多少个电话？”
薛杉杉翻了翻记录，回道：“十七个，其中六个转给了林璐，三个转给了市场部，两个转给了你，还有六个我拿不准的先记下来了。”
张辰接过她的笔记本翻了翻，笑了。
“不错，明天继续。”
……
六月中旬，狐狸淘的618大促筹备进入了最后冲刺阶段。运营组的办公室里贴满了倒计时海报，技术组的服务器扩容方案改了又改，客服组的排班表排到了凌晨三点。
所有人都绷着一根弦，但张辰反而比平时更冷静——该做的准备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等。
这天下午，张辰正在看618的预热数据，林璐敲门进来。
“张总，两个牌子找上门来了。”
张辰抬起头，问道：“哪两个？”
“太平鸟和GFC，都是主动联系的，想谈超级返的合作，两个都是大品牌，太平鸟那边还特别说了，希望您亲自去一趟金陵，他们总部在那儿，GFC在宁波，说如果您去金陵，他们也可以派人过来一起谈。”
张辰翻开文件夹，快速扫了一遍，太平鸟最近确实在清库存，运动服饰的库存积压是行业通病，而GFC的女装库存也不少，这两个牌子如果能拿下，对狐狸淘的品牌矩阵来说是很大的补充。
“时间怎么安排？”
“李宁说下周一二都可以，太平鸟那边配合。”
张辰想了想，开口道：“嗯，那就下周一，我先去金陵谈太平鸟，周二去宁波谈GFC。”
林璐点头，转身要走，又回头问道：“对了，老大，这次您看带谁去？薛杉杉那边要安排吗？”
张辰沉默了一下，薛杉杉来公司快两周了，学东西确实快，基本的秘书工作已经能上手了，但出差不一样，出差意味着要独立处理很多突发情况，要跟品牌方的高层打交道，要能随机应变，这些东西，不是两周能学会的。
而且，薛杉杉不比聂曦光，聂曦光虽然也是半路出家，但她身上有一种天然的从容，大概是家庭环境养成的，见什么人都不怯场。
薛杉杉不一样，她太实在了，太过单纯了，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让她去跟品牌方的高层谈事情，张辰怕她被人几句话就绕进去。
“不带她了，她手头的工作还没理顺，经验也不够，我自己去就行。”
林璐点点头，没再多说，出去了。
张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日历。下周一去金陵，正好可以顺路去看看聂曦光，她回学校也挺长时间的。
这段时间，说是做报告、处理毕业的事，但偶尔发消息来，都是金陵的天气热死了，学校的食堂还是那么难吃等等，张辰每次都回几句，有时候是“别紧张”，有时候是“加油”，有时候就是一个“嗯”。
现在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当面看看聂曦光。
这样一想，张辰打开企鹅，给聂曦光发了一条消息：“下周一去金陵出差，忙完去看你。”
过了几分钟，聂曦光回了一连串感叹号。
“真的吗！！！你什么时候到？”
“上午谈事，下午应该有空。”
“那我去找你！”
“不用，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去找你。”
聂曦光发了一个地址，然后回道：“是我舅舅在金陵的房子，我借住的，你别嫌弃啊。”
张辰看了一眼地址，在鼓楼区，离太平鸟总部不远，他回了一句“不嫌弃”，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
……
6月13日，周一，金陵，张辰坐早上八点的高铁从上海出发，九点半就到了金陵南站，太平鸟总部在玄武区，他从车站直接打车过去，十点整准时到达。
会谈安排在李宁总部的一间会议室里，对方的商务总监姓王，四十出头，穿着运动品牌的polo衫，看起来像个退役运动员，态度很热情，但谈条件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
“张总，狐狸淘的超级返我们研究过了，模式很好，数据也非常的漂亮，太平鸟现在的库存压力不小，过季的鞋服大概有两个亿的货值，如果狐狸淘能帮我们清掉一部分，双方都有好处。”
张辰则回道：“王总咱们就别说虚的了，太平鸟这几年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条件方面，七个点，活动期间流量倾斜，首页banner、超级返专区、短信推送，全套资源都给上。”
王总监想了想，说道：“张总能不能再商量一下，七个点没问题，但折扣力度我们需要留有余地，太平鸟是品牌，太低的折扣会伤害品牌形象。”
张辰早有准备，当即就回道：“这个好办，分档处理——过季比较久的款，折扣可以大一些，比如三折四折，近季的款，控制在五折到六折，限量款和当季新款不参加活动，这样既清了库存，又不影响正价销售。”
王总监和旁边的同事交换了一下眼神，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