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死人了,都好几天,总得有个说法吧?那么多人问,要买这个消息,我们连个线索都没有,这要是传了出去,大家怎么看红叶斋?”
没有理会小红叶的话,老红叶的目光终于落在那几张密报上,一行一行地看,像是在仔细品每一个字。
小红叶等得有些不耐烦,伸手去拿羽扇,使劲地扇着。
“您倒是说句话啊!”
老红叶终于抬起头,目光从密报上移到小红叶脸上,开口道:“刘喜的武功,你难道不清楚吗?”
小红叶被老红叶这么一问,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正因为知道,才头疼啊!”
老红叶摇了摇头,自顾自地说道:“以刘喜的武功,在当今天下能排进前五,论单打独斗,能稳赢他的最多不超过三个人。”
小红叶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插嘴道:“移花宫的邀月、怜星,算两个,失踪多年的燕南天,算一个。”
“算一个,但燕南天失踪的太久了,这么多年,是死是活都不得而知,就算是活着,那也不知道是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姑且算他半个。”
听到老红叶的话,小红叶连忙开口道:“您的意思,刘喜就是移花宫那两个女人给杀的?”
老红叶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邀月那个女人,她杀人从来不藏着掖着,移花宫的作风你又不是不知道,邀月要是想杀一个人,会从正门走进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个人杀了,然后从正门走出来,她不会偷偷摸摸地闯进密室,不会躲在暗处放冷箭,那不是她的风格。”
闻言,小红叶点了点头,邀月的行事风格太张扬了,张扬到整个江湖都知道她杀人不眨眼,而杀刘喜的那个人,从头到尾没露过面,甚至是男是女都不清楚,这不符合邀月的作风。
“如果不是邀月,那就更说不通了,江湖上武功比刘喜高的人,一只手就数得过来,这些人里,谁能做到悄无声息地潜进东厂大本营,在密室里一对一杀了刘喜,还把密室打成那个样子?”
老红叶又沉默了,说实话,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他也是头疼的很,想要找点线索都没有。
“行了,此事毕竟事关东厂,外面一切消息都不卖,拿捏好分寸,让外人觉得我们是被封口的就行,至于那边,就说是移花宫做的!”
听到这话,小红叶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随即就看向老红叶道:“可是这不是移花宫的行事风格啊,那位新任督主,恐怕不会相信。”
“呵,管他信不信,信如何,不信又如何,他有那个胆子去确认,去报复吗?左右不过是给一个台阶,好让这位谈督主下的来台罢了”
冷笑了一声,老红叶脸上的表情却是不屑的很,要是刘喜还在,他现在肯定急的跟热锅的蚂蚁似的,一定想方设法的给一个名字出来。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没了刘喜的东厂,他们红叶斋再也不需要听从摆布了,毕竟对方要是想刷威风,他红叶斋那也不是吃素的。
江湖上那么多掌门、帮主和各大势力老大的黑料都在他们这,真要是斗起来,如今的东厂可吃不下!
“不过,叔,您说这会不会是东厂内部的人?毕竟是密室,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当时刘喜重伤,如果会被偷袭,事后弄假,也有可能吧?”
突然,小红叶的身子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桌面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做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但以他的长相做这个姿势,怎么都显得有几分像黄鼠狼在偷鸡。
老红叶看了小红叶一眼,没好气道:“密室的战况你没看吗?我们的人亲自看过的,被毁成那个样子,怎么可能是偷袭,偷袭是一击致命,不会把整个密室打得四分五裂。”
小红叶不说话了。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苦得他皱了皱眉,茶水沿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像是吞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把所有人手都撒出去。”
小红叶一怔,不解道:“所有人手?包括……”
“包括那些钉子,对外我们可以糊弄,但对于自己,我们心里要有数才行,整个江湖当中,就没有红叶斋不知道的情报,如今冒出来这样一个高手,并且是男是女、行事风格、性格特点一概不知,这怎么能允许呢!”
说着,老红叶皱着眉头继续说道:“主要是不清楚这个神秘高手和刘喜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会不会继续对东厂下手,虽然如今谈天上位,我们不需要再向从前一样,可到底以前我们替东厂做过太多不体面的事情,万一要是……”
闻言,小红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又闭上沉默了。
“京城那边,我亲自去,刘喜活着的时候,我们在东厂安插了三个人,级别最高的那个能进到第三进院子,那些收尾,我会去消除掉的。”
听到这话,老红叶看着面前认真的小红叶,目光中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只是一闪而过,丁点没有说自己要代替的意思。
毕竟,如今的京城,还是很危险的,鬼知道那个神秘高手,有没有出了京城,是不是会再次动手?
“小心点,杀刘喜的那个人,武功高得超乎想象,红叶斋没了你,就什么都没了。”
小红叶听到最后这句话,手中的羽扇微微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老红叶点了点头,然后大步走出了屋子。
……
第二天一早,铁心兰就堵在了张辰的房门口。
张辰刚推开门,就看到铁心兰双手抱胸靠在廊柱上,一双又纯又媚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他,那眼神里有好奇,另外又带着点跃跃欲试。
有些没明白什么情况,张辰开口道:“心兰妹妹,早。”
铁心兰则是开门见山,连弯都不带绕的,直接道:“辰哥,我听爹说了,你遇到了一个高人传功,现在内力比爹还深厚,一身武功厉害的很啊!”
张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铁如云这浓眉大眼的,嘴也这么松。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