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一下脑壳,小鱼儿扭过头看向花无缺道:“不是,老花,我一直认为我们是一头的,你怎么能反水呢?”
闻言,花无缺只是看了小鱼儿一眼,却没有接这个话。
见状,小鱼儿摇了摇头,自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铁心兰看着小鱼儿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你有什么不能说的?大男人说话还吞吞吐吐的。”
小鱼儿被她这一激,笑了,放下筷子,双手一摊道:“我来武林大会,是想找出我的真实身份,这么说的话,不知道你信不信?”
铁心兰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江玉燕也抬起了头,小小放下碗筷,张辰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
“信!”
打了个响指,小鱼儿再次看向花无缺道:“要不我说我俩一见如故呢,老花,你果然懂我!”
张辰则开口道:“是红叶斋吧?”
“哇靠,老张,真是,你老实说,是不是能听到我的心声?”
陡然站起身,小鱼儿表情夸张的继续道:“红叶斋号称只有你出不起的价钱,没有他知道的消息,我想从红叶斋那里得到有关于我身世的消息。”
滋哇乱叫了一下,小鱼儿看向张辰,两人对视一眼后,小鱼儿举起酒杯,朝张辰举了举,张辰也举起酒杯,两人碰了一下,各自饮尽。
花无缺坐在旁边,看着两个人碰杯,心里莫名有些不爽,当即开口道:“我也能帮忙!”
听到这话,张辰和小鱼儿互相看了看。
“哈哈哈哈哈,老花,你以为你能跑掉,你可是我的天字第一号朋友,当然不会少了你了。”
闪过一丝感动,小鱼儿立马就凑到了花无缺的身旁,开始烦着对方了。
吃完饭,几人各自回房,客栈不大,上房只有四间,张辰和铁心兰一间,江玉燕和小小一间,花无缺一间,小鱼儿和恶通天一间,
花无缺走进房间关上门,张辰在房间里坐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推门走了出来,站在走廊上,目光扫过客栈的布局,扫过楼梯口,扫过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窗户。
深夜,等客栈里安静了下来以后,张辰看向旁边呼吸均匀而绵长的铁心兰,此时铁心兰的脸颊贴在枕头上,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
张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然后准备穿上衣服,去到隔壁一趟,毕竟江玉燕昨天刚刚见过她亲爹,自己得去“开导”一番。
等走出来,张辰刚准备去到隔壁呢,就看到小鱼儿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不知道在干什么。
两人对视了一下,小鱼儿嘿嘿一笑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以为只有我睡不着觉,原来张兄你也睡不着啊?”
“是啊,不知道小鱼儿你为什么睡不着?”
刚说完,张辰眉头就微微的皱了皱,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对话,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就是因为张兄你啊!”
“我?”
我擦,嘴角抽了抽,张辰突然反应过来了,这踏马不是大话西游的对话么,小鱼儿这货什么鬼!
“好了,别耍宝了,直接说这大晚上的,有什么……”
没有说要,张辰突然停住了,因为有一道极轻、极细,像是有人在屋顶上用脚尖点了一下瓦片声音传过来。
张辰动了,他没有从小鱼儿身边绕过去,而是直接从走廊的栏杆上翻了出去,脚在栏杆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般腾空而起,落在了客栈的屋顶上。
此时在月光下,一个黑衣人正在屋顶上快速移动,目标明确地朝着客栈的另一侧奔去。
东厂?还是江别鹤的人?
真是找死,眉头一皱,张辰没有废话,直接就说一掌拍出,狂狮掌,掌风带着闷闷的狮吟声,在夜空中炸开。
虽然掌力不重,但快得惊人,后发先至,那黑衣人身体在半空中顿了一下,他的双手还保持着攀爬的姿势,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向前了。
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的衣服破了一个洞,洞口不大,边缘整齐,像是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黑衣人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嘴巴张开,只淡淡的说了一句。
“我只是想采个花……”
话落,黑衣人的身体从屋顶上滑落,沿着瓦片一路往下滚,滚到屋檐边缘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翻了下去,扑通一声,落在了客栈后院地里。
小鱼儿站在走廊上,张大了嘴巴,他从张辰翻出栏杆到张辰一掌击毙黑衣人,全过程不超过三个呼吸。
他根本没看清张辰是怎么出的手,只看到张辰的身影从栏杆上一闪,屋顶上传来一声闷闷的狮吟,然后一个黑衣人从屋顶上滚了下来,掉进了后院地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小鱼儿咽了口唾沫,把自己张大的嘴巴合上,走到栏杆边往下看了一眼。
“啧啧啧,真是不得了,张兄好身手,真是厉害,我的对你的敬佩犹如江水滔滔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张辰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没有接话,他走到后院,蹲下身探了探黑衣人的鼻息,没气了。
“行了,就这样,睡吧。”
张辰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走廊上,小鱼儿扶着栏杆,看着后院雪地里那个人形的坑,还有坑里那个一动不动的黑衣人,又看了看张辰那扇已经关上的房门,他挠了挠头,把张大的嘴巴合上,又张开,又合上。
“老花说得对,确实没把握,真是个牲口。”
小鱼儿嘀咕了一句,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恶通天在床上依旧打着呼噜,鼾声如雷,小鱼儿走过去,把他的被子拉上来盖住了他的脸,鼾声小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