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将军死了！”
“大将军被射死了！”
“快跑啊！”
在古代，不管哪个朝代，主将的旗帜倒下后，都会引起溃败的，前排开始有人后退，后排的士兵听到前面的动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瞬间，有人扔掉了兵器，有人转身就跑，一万多的大军，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从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变成了一群无头苍蝇。
张辰将硬弓挂回马鞍，重新握住横刀，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凤翔军阵，落在凤翔府城高大巍峨的城墙上。
“骁勇军——随我冲！”
黑色战马四蹄翻飞，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凤翔府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张辰冲的不是凤翔军的战阵，而是城。
三千骁勇军紧随其后，潮水般涌出营寨，但他们很快发现一个问题——张辰跑得太快了，那匹黑色战马在他的驾驭下快得不像是马，倒像是长了翅膀。
张辰一个人冲在最前面，跟后面的主力拉开了足足几百步的距离。
凤翔军的混乱阵型还没来得重新组织，张辰就已经如同一把尖刀，从凤翔军阵的侧面穿插而过。
有几个凤翔军的士兵试图拦他，刀枪刚刚举起，张辰的横刀已经划过了他们的喉咙，他甚至没有减速，战马从尸体旁飞驰而过，溅起一片血泥。
城楼上的守将看到这一幕，脸都白了，他站在城楼上，手扶着垛口，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变了调。
“快，快快，拦住他！他要冲城！快放箭！放箭！”
听到命令，城头上的弓箭手慌忙张弓搭箭，朝着城下那道飞驰的黑影射去，数十支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张辰左手从马鞍旁抓起一面圆盾，挡在身前，箭矢叮叮当当地砸在盾面上，有三支箭从侧面射来，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划破了衣甲，但没有伤到皮肉，他的速度快得连箭都追不上。
眨眼间，张辰已经冲到了护城河边。
天兴城的护城河宽五丈，这是天兴城最可怕的防御屏障之一，五丈宽的河面，寻常攻城需要数百人用土袋填埋，或者搭建浮桥，但那至少需要半个时辰，可天兴城的守军可不会给数百人填埋的机会。
所以，张辰也不打算填河，他翻身下马，后面勉强跟到的赵铁几骑将一架云梯给卸了下来。
“少将军，我们是不是……”
不等赵铁说完，张辰直接单手就拎了起来，他在护城河边站定，目测了一下对岸的距离。
五丈，大概十五、六米左右！
深吸一口气，张辰左手将圆盾背在身后，右手拎着云梯，猛地向前冲刺。
三步，五步，七步，在护城河岸的最边缘，张辰猛地发力，脚下的泥土被他蹬出了两个深坑，他的身体如一支离弦之箭，腾空而起。
五丈宽的护城河，张辰一跃而过，风声在耳边呼啸，衣甲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像一只展翅的大鹏。
护城河对岸，瓮城上的守军士兵们全部张大了嘴巴。
“他……他跳过来了？”
“五丈！他扛着云梯跳了五丈！”
“不可能！这不是人！”
“妖怪！是妖怪！”
张辰稳稳地落在了护城河对岸的地面上，脚下溅起一片尘土，他甚至没有停顿，手中云梯往城墙上一架，铁钩重重地扣住了城墙垛口。
“铛——！”
金属撞击的巨响在城墙上回荡，像一声丧钟。
城楼上的守将看到这一幕，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旁边的将领也都看傻了，毕竟他们当兵多年，可怎么都没有见过，一个人能扛着百斤重的云梯跃过五丈宽的护城河。
“这不是人……这不是人……”
没空理会城上守军的震惊，张辰开始爬梯了，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双手交替，每一次抓握都让身体上升数尺，甲胄的重量、横刀的分量、背后圆盾的负担，在他身上像是完全不存在一样。
终于，这个时候瓮城上的守军终于反应了过来。
“倒金汁！快倒金汁！砸石头！”
几个士兵手忙脚乱地抬起一口大锅，锅里是烧得滚烫的金汁，恶臭熏天，他们正要往下泼，却发现张辰已经快到垛口了。
“太快了！来不及了！”
一个士兵将金汁泼下去，但张辰的身体猛地荡开，整个人像一只贴在墙上的壁虎，横着移开了数尺。
滚烫的金汁从他身侧浇下，落在地上嗤嗤作响，没有沾到他分毫，又一锅滚油泼下来，同样落空。
一个彪形大汉举起一块数十斤重的巨石，朝着张辰的头顶砸下去，张辰右手拔出横刀，一刀劈出——巨石被劈成两半，从张辰身体两侧飞过，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碎石。
城头上的守军全傻了，金汁泼不到，滚油浇不着，石头劈得开——这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辰没有再给他们机会，他手脚并用，如履平地般向上攀爬，几个呼吸间就已经越过了城墙的一半、三分之二、四分之三——
然后他翻过了垛口，落在了瓮城的城墙上。
落地的那一瞬间，周围至少有三十个凤翔守，张辰没有给他们出刀的机会，横刀出鞘，刀光如匹练般在城墙上炸开。
一刀横扫，三个士兵的喉咙同时被割开，鲜血喷出数尺远，溅在城墙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
反手一刀，又是两个士兵被拦腰斩断，上半身滑落，下半身还站着，内脏哗啦啦地流了一地。
接着，张辰又是回身一刀，一个从后面扑上来的指挥使被劈开了半边脑袋，脑浆溅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