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六轻笑一声：“当然。我开玩笑呢。毕竟我可是博士，是吧？”
千仞雪制止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的可能性：“接着开门。”
紧闭的电梯门很快被撬开了一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
千仞雪一手打着战术手电，一手抽出绑在军靴旁的匕首，率先从缝隙中钻了出去。
与此同时，唐六收到了千仞雪发来的组队消息。
【到底什么意思？】
唐六立刻回复：【下坎上坎，险上加险，危机重重，进退两难。】
千仞雪：【……】
千仞雪：【意思是此行会相当不顺？会不会有伤亡？】
唐六：【难说。】
千仞雪：【……】
千仞雪：【可有解？】
唐六再次瞥了眼电梯上那几颗螺丝：【凡事无绝对。就像刚才你所见，如果以螺栓为阳、螺母为阴，所示卦象就是阴阳阴交错排列的坎卦。
【可若以螺栓为阴，螺母为阳，所示卦象就变为完全相反的离卦，意味将行之事顺利。】
千仞雪：【意思是路上险阻重重，但最后我们还是能成功拿到材料？】
唐六：【从表面的卦象来看，的确如此。】
千仞雪：【……还有非表面的？】
唐六：【我个人认为，离卦现在出现的原因，重点并非是它代表的「顺利」含义。
【而是离卦「本身」。】
离卦「本身」？
意思是「火」……还是……
「红」？
千仞雪眉头紧蹙，随即出声：“安全。都出来吧。”
血斛和只影率先从电梯井里出来，头盔上的手电开着，分别端着枪警戒走廊左右。
接着是唐六。
末世四年过去，市区早已完全失去供电。
所以这位于地下的研究所，既无照明，也没有自然光源，现在漆黑一片。
走廊上灰尘遍布，四处是纸屑和东倒西歪的废弃器材。地板、墙上还有些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两边的各个实验室，要不就是完全被破坏，要不就是大门紧闭，完全不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
总之怎么看，都是个危机四伏的地方。
“留两个人在这里，守好退路。另外，在电梯上安装炸弹，确保能破坏电梯结构使其下坠。
“最后，如果有丧尸从上面围堵下来，立刻通知我们然后撤离，等我命令引爆。
“其余人同我继续深入。”
千仞雪迅速做好行动安排。
出发前，唐六像是不经意般随口提了句：“实验室里应该有不少能挪走的东西。搬去两边的消防通道，真有丧尸来的话，说不定能把他们堵在上面的楼梯。
“哦，对了，这里的通风管道修得很宽敞。”
千仞雪冲留守的两位士兵打了个手势，意思是照唐六说的做。
两位士兵点头，表示明白。
这之后，千仞雪就带着人朝左边尽头处的消防楼梯走去，一路向下。
一直到负四楼都无事发生，甚至楼里安静得可怕。
但当一行六人抵达负五层，准备经过前往负六层的楼梯转角。
一股相当突兀的深红暗芒毫无预兆出现在眼前，让六人停在楼梯上止步不前。
四名士兵端起枪，直指那黯淡光芒的来源。
——一滩像是直接从虚空中流出，难以描述、似雾似泥，并仿佛正漫无目的蠕动、沸腾，如同在呼吸一般的……
「东西」。
唐六和千仞雪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终于有个士兵忍不住率先出声：“【粗口】！这是什么东西？”
似乎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那「东西」怎么看怎么诡异，完全不像是……应该存在的事物。
此时唐六突然走上前。
无视了士兵脱口而出的“博士小心”等警告的话，自顾自蹲在那深红色的不明物旁边，凑近观察了片刻。
然后说：“看起来像是被丧尸病毒感染后变异的苔藓。嗯，也有可能是霉菌什么的。”
千仞雪：“？”
他随即站起身说：“没关系，绕开它。注意别让它沾到身上就行。”
其他四个士兵一脸懵逼，满脸都在说：“是，是吗？”
唐六看他们都还有些怀疑的样子，就拍着胸脯道：“我是博士，信我！”
千仞雪：“……”
说完，唐六率先从那深红色的不明物旁边跨了过去，转身冲众人摊手道：“瞧，没有任何问题。”
千仞雪：“……继续前进吧。博士，带路。”
唐六：“当然，基地长。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