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毫无威慑力的一字,甚至连语调都没有任何呵斥的意味。
却就是在一瞬之间,让整个天枢殿内都变得鸦雀无声。
本来还紧张无比的氛围,亦是随着那简简单单的那一字而散了个干净。
除了白虎禁卫还在警惕防备外,其余所有人,皆是看向了那高座上的身影,投以略带敬畏的目光。
当大殿彻底安静,隔了几秒后,国师才再度平静开口:“所有白虎禁卫听令,带着我的「国师令」,去将整座万象殿封锁起来,不得让任何人或任何事物靠近半分。
“除遇特殊情况可自行商议应对外,至少要留有半数人一直守备在万象殿内,静待陛下出关。”
他抬手,蓝黑玄奥的符文凭空示现,又慢慢往下飘落,直到被为首的白虎禁卫攥在掌心。
“是!”
他们一并抚胸执礼,接令后,纷纷收起爆能枪,维持着阵型,步履整齐地向殿外走去。
围挤在大殿出口的人群自发向两旁散开,用沉默的目光,为这支帝国最强大的尖兵行注目礼。
待到所有白虎禁卫都离开后,那大臣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
便又大声、甚至添了几分急切地:“你什么意思?让白虎禁卫阻拦我们去找陛下的踪迹么?你竟敢如此大胆!快,将他——!”
只是,他的话刚说一半,就像被人骤然扼住咽喉,剩下的都堵在喉头,后又被迫咽了回去。
“雪无踪。”
高座上的国师,只轻轻喊了声这个不知是谁的名讳。
就让那大臣霎时瞳孔紧缩。
“在你试图定我的罪前——”
国师仍旧端坐于皇座之上,像是尊不会动,无悲无喜的雕塑。
给人以相当的距离感。
和绝不容触犯的压迫力。
“不如我们先来谈谈,那些有关于你的罪证。”
大臣在安静如鸡的死寂中,额角缓缓滚落颗颗冷汗。
“是你自己坦白……”国师淡淡地,“还是由我来帮你?”
从镜头前大义凛然的引导者,一下子变成同之前的国师一般无二的被审视者。
大臣定了定神,在那股一下让自己失声的力量散去后,还想试图挽回局面。
可一张嘴,说出的却是——
“那又怎么样?”
他顿时满脸惊恐。
“放在那群贱民身上是罪证,但我体内流淌的可是天斗皇室的正统血脉!于我而言,就是我生来就本该享有的特权!”
但他的嘴不再受他自己控制,脱口便是傲慢和高高在上的语气。
“贱民凭什么享有和我们高贵的皇族成员一样的权力?”
他扭曲地。
“明明能赏赐他们一点面包与牛奶,他们就该感恩戴德才对!而不是见我不叩首,反倒跟我说什么人人平等!”
人群再度哗然。
只是这次的骚动,因为那猝不及防的惊天反转,比之前要更盛万分。
大臣感受着无数道目光刺在自己身上,脸憋得通红。
看向高座上的国师,眼中憎恨之余,亦是不可避免染上忌惮和恐惧。
即便隔着那层蓝光星纱,他仿佛依然看见了国师脸上的讥讽和嘲笑。
“……原来是依旧心有不甘的天斗后人。”国师似感慨、似惋惜、似劝阻般地,“但天下合并乃是必然,何故始终困顿于此,执迷不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