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渐渐散去。
江临环视了整个会议室，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局促。
“感谢领导给了我这么一个……计划外的机会。”
“说实话，我接到袁总的邀约，就是打算过来学习，然后蹭个饭，结果突然被点了名，有点紧张，刚刚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台下的人，脸上顿时就有了笑意。
“网上有很多分析青山的文章，我觉得他们分析的挺有道理的，词儿也高级，看得我都脸红。”
“说真的，我们真的没想那么多。”
“如果非要找个词来概括青山的底层逻辑的话，我觉得应该叫‘产品思维’。”
“我是学计算机的，我们老师讲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站在用你产品的人那边，去思考，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青山的‘产品思维’干了几个事。”
“一，我们把我们自己敞开。”
“我们做了溯源，哪怕一开始很简陋，我们把地里发生的一切，好的，坏的，生虫了，得病了，我们怎么治的，我们都放出来，全都晒到网上。”
“我认为农业最大的成本，不是肥料，是信任。”
台下有人轻轻点头。
“二，我们哄人。”
这个说法一出，下面又有了笑声。
“客户不一定是客户，他也可以是你的朋友。”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品质。”
“归根结底，是要客户买我们的东西，所以，产品的品质，才是最根本的。在此，需要特别感谢农大老师们对我们的支持。”
“我们把农大给出的方案，严格分配到每一个农民的身上。”
“溯源系统也好，青山标准也好，包括后面的起名字，泡菜坛子，在我看来，都是产品思维的直接体现。”
说罢，他又沉默了一会。
“可能还有一个原因，我比较年轻。”
“我认为，真心，是可以换真心。”
“青山农业，是纯新人，路子野，办法土，说得不对的地方，还请领导和各位前辈们见谅。”
江临的发言，总体十分简单。
没有长篇大论，和青山农业在网上表现出来的样子截然不同。
但他说的，却又完全能够和之前的一切契合。
短暂的安静之后，会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那位穿着夹克的领导微不可察的点点头，他身边王主任，脸上的笑意已经是抑制不住了。
江临够意思，每次能够露脸的时候，都把他们农大给带上了。
老袁和在场的很多人，脸上更多是复杂。
江临微微欠身，然后走回自己的位置。
姜野把水杯递给了他：“江总可以嘛，短短的时间，就准备出了这么精彩的发言，我还以为你今天要出洋相了。”
江临盯着她：“我怎么感觉你还一副失望的样子？”
姜野眨眨眼：“有吗？”
“嗐呀，我刚才其实紧张的不行，你看，我手心都是汗！”
主持人宣布休息十五分钟，会场里一下子就松散起来。
有人起身去倒水，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
依旧没人主动过来找江临，但周围人的眼神，明显要比之前和善了许多。
老袁从前排走了过来，他拍了拍江临的肩膀：“行啊江总，被突然点名也不露怯，还给我们这些老古板们上了一课。”
他说着，眼神示意江临到旁边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