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刚才说，你儿子买东西不去商场了，这事其实和做加工，也会有关系。”
老郑和他旁边的两名员工同时看过来：“怎么说？”
江临看了看窗外的厂房：“您现在的这些加工产品主要卖给谁？”
老郑答：“超市，经销商，还有食品厂……”
江临点点头：“那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买您这些产品的，不是他们，而就是网上那些你不认识的人呢？”
“我去做网购？那多费劲啊？”
“普通人能买多少……”
江临也不反驳，继续道：“有一个在网上教人做甜品的小博主，她有十万粉丝信任她。她发现您的果酱质量好，在视频里用了，说‘这是老牌工厂郑氏生产的，我考察过，卫生标准特别严’。”
“她的粉丝因为她而信任您，一下子，成千上万的人找你买……”
“等下等下，我有点听不明白。”
“小博主？十万粉丝？”
江临笑了笑：“应该叫网红，或者，你直接就当是明星，一个明星给你的产品代言。”
老郑就笑了：“我可出不起那个钱。”
江临解释道：“受限于现在的技术，你可能有些想象不到。”
“我给你描绘一下。”
“如果有一天，你对着手机，在网上开个视频的直播，就跟咱们看新闻一样。”
“全国的人都可以从手机上看到你介绍你的产品……”
“全国人？”
“直播？”
老郑和他身边的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表情很微妙。
“新闻联播是电视台的人拍的，放给全国人看，直播就是您自己拿个手机，拍您想拍的东西，放给全国人民看。”
老郑又愣了一下：“我自己拍？人家凭什么看我啊？”
江临笑了：“您别管别人凭什么看你。”
“你就想一下，如果你面对着几万几十万人，然后去介绍你的东西……”
“底下有人问，您就答，时间长了，人家信您了，您说这果酱好，他们就信。”
老郑听完，没说话。
旁边有个员工就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不就是电视购物吗？”
“对，差不多就那意思。”
“那个时候，更高的技术也普及了，比如，他拿着手机，直接就在你的直播上付钱，钱进入你的账户，然后等着你发货。”
老郑沉默了好一会。
说实话，他大概听明白了。
就是说，以后很有可能，每个人都能够拿着一个手机，就把东西卖出去了？
而那句凭什么看他，才是他要解决的问题？
“你这脑子……”
“怎么想出这些的？”
江临笑了笑：“郑总，不是我想，我的专业是计算机，所以对未来的是什么样子会有大概的认识。”
“互联网最大的作用，就是让全国的人，都可以在这里遇上。”
老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年轻人，是跟我们不一样。”
两人又聊了一会，江临两人还跟着郑总一起吃了他们的员工餐，然后才告辞离去。
回去的车上，一直开启学习模式没有说话的姜野忽然开口道：
“你说的那个直播……”
“具体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