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和看着儿子三两句话就把一群人给说得服服帖帖的,老实说,心里既骄傲,又有别扭。
就江临刚才说的这些,要他来,他是不可能说得出来,估计刚才上去就要跟他们吵起来了。
说实话,刚才过来的时候,他看着那些人抢成一团,心里都有些冒火了,还在想同村的这些是不是故意搞事。
结果自己儿子几句话就把前因后果都给理清楚了,不仅把事给压下去了,还用讲道理的方式,让这些人都听进去了!
他啊,他是绝对干不来这种事的!
李书记在旁边笑眯眯的,他心里当然是乐呵了,这放以前啊,他得吹胡子瞪眼睛的,才能把这群人给压得住。
现在好了,江临上来就把他们的情绪安抚了。
然后摆事实,老板缺钱这种大事,在别的地方,可能说出来,下面的人就跑了。
但在江临这里,他直接给你把账摊开了,全买保温棉我就发不出工资。
这话一出,大家反而不抢了。
为什么?
因为大家都明白,江临不是真买不起那么多,而是要把他们的工资给留着。
分红的规矩,两句话说明白了,只要按要求干,该拿的一分不少。
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空口白牙的说出来,大家就信。
连江国富这种以前的懒汉,现在都不是等着江临发号施令了,而是自己想办法,没有保温棉怎么办,那就多花点功夫用土办法!
这就是信誉。
安排好了工作,大家都相继回家吃饭,李书记把大棚公司的人带着去吃饭去了。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也就没那么多客套的。
下午的时候,姜野继续在大棚这边拍照,江临骑着电瓶车,去打印了方案,然后进了山。
路还是那条路,但现在过来,明显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耙耙柑果园的每棵树,都挂上了一块木质的牌牌,上面写着编号,树龄,品种,责任人,字迹工工整整的。
三舅提着个桶,正在给树干刷白。
路边上摆了好几捆包谷杆。
“三舅。”
江临远远的喊了一声。
三舅撑直了腰,回过身来:“哦,江临来了啊。”
他提着桶跟着路就走了过来。
然后冲着江临咧咧嘴,“看哈,满意不!”
江临点点头:“现在有点规范的意思了。”
“你几个舅娘和你五舅他们还在里面套袋子,估计今天就能够套完。”
“我和你四舅准备一下防冻的这些东西。”
他正说着,就见四舅挑着两捆包谷杆从外头走了进来。
“四舅。”江临主动招呼道。
四舅把包谷杆往地上一扔,也走了过来。
三舅就摸出烟递了一个给他。
江临把方案从文件袋里边拿出来。
“看来舅舅你们的土办法,和老师给的方案也差不多嘛。”
四舅叼着烟,笑了一声:“我们往几年子还是出去看了哈的。”
江临把方案摊开,提了一嘴下面特别标注的那些。
“这一片,到时候估计要好生点关注一哈,这下头温度要更低一些。”
三舅有点恍然:“怪说不得,去年子这下头的果子口感要差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