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赵海龙不是不知道赵钰的能力，也不是不知道赵甫是个草包。
但他更在意的是，优果汇不能变成一个供应商的展示窗口。
李耀没有说话，只是握着赵钰的手。
赵钰笑完了，然后才道：“行，我签。”
她拿起茶桌上的笔，翻到最后一页，在空白的签署位置唰唰唰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干净利落。
她看着自己父亲：“爸，你知道吗，青山优选，是我主动找江临引进的，那时候，他还提醒过我，说我这个决策，必然会成为指向我的刀子。”
赵海龙眉头微微一动，但没有说话。
“我知道，但我依旧把它引进来了，因为除了青山，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帮着优果汇把顾客的口碑拉回来。”
“这把刀子是我亲自给你们准备好的，我就想看看，会不会有人用它。”
“果然，没让我失望。”
赵海龙嘴唇动了动，他……
无话可说！
赵钰拿出手机，当着赵海龙的面，打开了优果汇的管理群，然后点了退出群聊。
然后是供应商对接群，股东群，运营部工作群。
一个一个，不快不慢。
赵海龙坐在对面，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沉郁，变成了复杂。
最后一个，是她们运营部自己的小群。
里面只有她和那些个从实习就跟着她的几个小姑娘。
“走吧！”
她转头对李耀道。
李耀点点头，帮她拿着衣服，两人开门出去。
赵钰一直表现的很冷静，即便说出那句递刀子的话，她也是很平静的说出来的。
当然，内心里要说没有一点失望，不可能！
上车，赵钰拿出了手机，给江临打了电话：“江总，在哪儿呢？”
接电话的是姜野：“赵总好，我们在传媒奶茶店呢，江临在里头和林涛摆弄架子。”
“OK，我们这就过来。”
她挂断了电话，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
李耀顺势接过话头：“那我们直接过去？”
“嗯。”
车驶出小区，看着外面光秃秃的树枝，过了好一会，她忽然开口道：“他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李耀看着前面：“你还是挺失望的。”
赵钰叹了一口气：“毕竟，那是我爹。”
“其实，他决定把赵甫叫回来，我就知道有这一天了。”
“无非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我最失望的是，这个是他亲自找我的，而不是那一群假股东或者赵甫撺掇起来，他顺水推舟。”
“不过，也挺好，这样，就不会有一点念想。”
她说着，又笑了笑：“谢谢你。”
“咱们不是两口子吗，谢什么。”
“那我接下来，可又要忙了！”
李耀笑了笑，“忙呗，这不是挺好的吗，和志趣相投的人一起做事，也不用猜忌什么，不是更好吗？”
“最主要的事，咱们以后，都是给自己忙！”
“以前啊，我更多是心疼。”
大学城，十字路口，学生们放寒假了，商业街比平时冷清了很多。
红色的吉普车停在了路边，赵钰二人从车上走了下来，抬头就看到了锵锵那块大红色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