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说青山目前的情况。”
“青山现在做的这些,外人看起来很乱,种地,加工,奶茶,感觉什么都横插了一杠子。”
“但其实,只有两个。”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种。
然后又在另一边写下:卖。
“种,这边我们自己有五十亩大棚,一百亩耙耙柑。”
“同时东风村的全面规划,已经在往前面推了,当然,不是三五个月就能够弄下来的。”
“下一步,解决大家种什么就可以。”
“而种这个地方,还有一条线。”
“此次在青山优选,我们已经得到了验证,青山标准,用户是认的。”
“那么,青山的这个标准能不能给别人用?”
李耀和赵钰若有所思,没有接话,等他继续往下说。
“我们昨天和几个农业方面的同行聊过,发现,溯源也好,标准也好,大家都想做。”
“但根本做不起来,有很多的种植大户,连电脑都没有摸过,全靠老式的渠道和关系。”
“有些人尝试做了,结果钱被骗了,事却没有做成。”
“所以,你想让青山来当这个人?”
“对,青山标准给他们,青山溯源开放给他们,种出来的东西,如果符合青山的标准,还可以走青山的渠道。”
“贴青山的牌子?”
“不贴牌,还是他们自己的牌子,但可以做青山认证。”
江临在白板上写下这行字,“客户看到这行字,就知道这东西是按青山的标准种出来的,有码能扫,有检测报告,不会差,这样,他们的东西在市场上更具有竞争力,青山的标准也铺开了,两头的账都算得过来。”
赵钰想了想,点点头,这个逻辑是通的。
“但这里面有个问题。”她坐直了一点,“你怎么把标准给他们,他怎么执行?执行到什么程度?中间会不会走样?”
“所以,我们会设计一套系统,目前我这边已经做了一个初版,叫青山云耕。”
“种植、分拣、品控、检验,这些,全放在系统上。”
“然后派人巡场,关键节点必须签字确认,不合格的果子,一颗都不能走青山的渠道。”
江临的最大倚仗,是他的面板。
赵钰沉默了一会,“这里最大的成本,不是系统,而是人。”
江临点点头:“所以,咱们不用跑那么快。”
“这是种这个方面,另一个方面,是卖。”
“精品线,走高端商超和企业渠道,这个赵总比我熟。”
赵钰点点头,没说话。
“平价线,走锵锵。”
“两个直营店跑顺,把数据摸清楚。”
李耀接了一句:“然后放加盟。”
上次讨论过这些事,现在青山的两条线在网上都已经吵得很火热了。
江临点点头,“细节,我就不再多说了,现阶段,就是把两个店先跑起来。”
“最后,是我们具体的分工。”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些构思,已经在他的脑子里想了很久了。
“我是这样想的,我这边控制产品和系统。”
“野野负责怎么讲青山的故事,品牌调性怎么把控,用户关系怎么维护。”
“赵总控制渠道,精品线的商超对接、企业客户、品控体系,平价线的加盟政策,这些事,应该在你的舒适区。”
赵钰微笑,不置可否。
然后他看向林涛:“林涛目前是执行者,但我希望的是,你要向管理决策方面走,而锵锵是你的第一个战场。”
“两个直营店,从装修到培训到日常运营,你从头跟到尾,流程磨顺了,你就是锵锵的品控和培训负责人。”
李耀在那眨眨眼:“那我呢?”
赵钰轻笑一声,回过头瞪了他一眼,李耀这明显就是在捣乱了。
“你回去当你的老师!”
很显然,江临把什么都已经想好了。
事实证明,姜野那句:我们等你很久了,不是在说谎。
因为在江临的这个人员定位上,她是不可或缺的那一环。
她如果在优果汇,江临不敢将整个渠道全部压在她身上的。
对比一下优果汇……
唉……
江临看着李耀,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了:“其实,我还真规划了李老师的位置。”
江临眨眨眼。
李耀眨眨眼:“好小子,把我也算计进去了?”
“说来我听听。”
江临干咳了一声,像是在斟酌措辞。
姜野在旁边抿着嘴笑。
赵钰也看了过来,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江临。
江临给出了答案:“关系维护。”
“不是喝酒应酬的那种,而是对接政策,行业对话。”
江临心里其实挺矛盾的。
前世的经历让他对外部力量不太信任。
补贴没有他也能往下干,无非干得紧巴一点。
他对流程和规矩的敬畏,很大程度上是不想留下把柄。
透明,公开,每一个环节都可追溯,是因为他吃过亏。
他不太想跟有些事沾边,那么,把自己公开,就是最大的保护。
李耀老师,是一个非常奇特的存在。
一般的老师,要么埋头做学问,要么在外面接项目挣钱。
但李耀哪样都不像。
他的课讲得很好,但不靠论文支撑。
他有资源,却又不靠资源变现。
他的身上,有一种江临都羡慕的松弛感。
这种松弛感是绝对有底气的。
但这个底气又是从哪里来的?
要么是家庭背景,要么是他自己的经历。
他不知道李耀背后到底有些什么力量,他也不想过多的去了解。
他只希望能够保持着当前这种关系。
但青山,需要一个对外的人。
比如,知识体系的构建,比如行业对话……
青山越做越大,必然要和更大的行业力量对话。
江临不喜欢这种场合,这也不是赵钰擅长的方向。
青山需要一个发言人,不是公关意义上的发言人,而是理念层面,是要进行汇报的。
这个人,以前是江临,但往后,江临知道,他不太够。
他有的东西,是跨越时代的认知,是前世所有的经验。
但要对上政府层面,或者更为专业的层面,他不懂。
这是他没有的经历。
他甚至在这个东西上栽过大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