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前面就见过这些人的嘴脸，赵甫还是觉得自己年轻了一些。
他以为自己把赵钰是青山股东的消息抛出来，这群人至少会想一想怎么应对。
没有！
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优果汇怎么办，而是“把她再喊回来”。
好像赵钰是一个可以随叫随到的工具，昨天刚把她赶走，今天挥挥手她就该回来。
而不管是和自己父亲汇报，还是在这里，赵钰说过的有一句话，他从头到尾没有转述。
确实，这是一群趴在优果汇身上吸血的。
这场会议，到最后没有讨论出结果来。
因为没有人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
谁去联系赵钰？
谁去跟她谈？
谁去讨价还价？
所有人都在绕圈子，把车轱辘话翻来覆去的讲，但没有一个人说出那句“我去找她谈”。
而赵甫，赵甫觉得自己丢不起这个人。
最终，是赵海龙说了一句：“按照现在的签，直接结束了一切的议论。”
刘玉梅还有点不甘心：“哎呀，你就把她喊回来就是了嘛。”
“她难道还能不听你的话吗？”
赵海龙没说话，刘玉梅自讨没趣的走了。
王秀芹本来还想说两句，但看到刘玉梅都这个样子了，她也只能把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赵海龙稳稳的坐着，直到大家都走了，自己才起身。
赵甫跟在他旁边，坐着电梯下楼，沉默了好久，他才像是终于鼓起勇气道：“爸，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赵海龙没有立刻回答，等着电梯停在了一楼，他走了出去。
赵甫紧跟着，然后两人上了车。
赵海龙坐在后排，闭上眼睛。
赵甫点了火，正准备开车往外走，赵海龙突然开口了。
“你知道，优果汇是怎么来的吗？”
赵甫愣了一下，把方向盘上的手放下了。
“你妹妹毕业那年，说想要做点事情。”
“我扔给了她一个水果店。”
“这行门槛比较低，谁都能干。”
“没想到，她竟然把这个事给做起来了。”
“我顺水推舟，把家里的闲人都扔进去了。”
“家里的生意，不止一个优果汇，刘玉梅、赵海强、王秀芹，这些人，放在其他的生意里边不行，我们承受不了那么大的损失。”
“优果汇，刚好合适，本来就是练手的。”
“他们在优果汇里折腾，不是因为小钰管不了他们，是我默许的。”
“这个公司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单纯的公司，它就是用来放家里的虫子的。”
“如果我把他们赶走了，在其他生意里的家里人，会怎么想？”
他抬头看着后视镜的赵甫。
“你以为我怕青山吃掉优果汇？”
“错了，我不是怕青山，而是我发现，你妹妹找到了优果汇的规划方向！”
“我怕她把优果汇做成青山。”
他顿了顿，“她要是把那些虫子清干净，把优果汇做成一个真正的公司，那这些人怎么办？”
“他们身后的人会怎么想？”
“我们出钱出力，家里人在一个水果店都做不了主？”
赵甫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