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上,还用水泥墩子撑着更高的公路,听林涛说,叫什么高架桥。
他们早上是自己过来的,郭凯带着,坐公交转那个在地下跑的火车然后再转公交。
哦,那个叫地铁。
地下车站,修的都比他们县城里的那些酒店还要亮堂,从地下走出来的时候,他们甚至都不敢坐那个自动扶梯,而是走旁边楼梯。
郭凯在里头把原料顺好,在操作间里站了一会儿,老实说,他有些恍惚。
这半年,他和邓新两人或多或少的都在帮着青山做事,对于榕城这边,也算是熟悉。
心态上不至于像身边的这些人那般,畏首畏尾的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但……
怎么说呢……
他透过玻璃门看着外面的林涛,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半年前,林涛和他们一样,在村子里干着活,有一天没一天的混着。
邓新从包里摸出了烟,正准备给郭凯递一根过去,随后又想起了林涛说的规定,把烟又揣了回去。
“涛哥这半年,真变了不少。”他感叹道。
他也在看着外头,“以前在村里,他跟咱们一样,有活干活,没活一起蹲在田埂上抽烟。”
“现在你看他,跟人说话条条有理的,一点也不怵。”
两人的心里,都是微妙的。
因为在半年前,他们还是一样的。
郭凯他把纸箱压了压,然后摞列起来放在里头。
“你说,他刚去的时候,是不是也跟咱们现在一样?”
邓新没吭声,蹲下去捡那些散落的扎带。
“他最开始的时候,肯定也是懵的!”
他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又好像,有点不服气。
这些天里,林涛给他们培训,给他们讲道理,给他们讲青山。
给他们讲那些挺起来还有些似懂非懂的东西。
流程、标准、出库台账、排班表……
你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一个人变了多少。
不是比以前勤快了,而是整个人都不一样的感觉。
那种差距的感觉,真的,一下子就体现出来了。
“江老大还是牛皮,半年时间,就能够让人成长到这个地步。”
之前在村子里面,很多人都在说国富叔有了变化,怎么怎么的,他们的感触,还不怎么深。
毕竟中间隔了一辈。
但现在,林涛这个例子摆在面前。
这个他们曾经无比熟悉的人,现在身上有了一种陌生感。
这种感觉,他们之前,只在江老大的身上感受过。
“你说我们半年后,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郭凯忽然开口问道。
邓新想了想:“要不了半年吧。”
“桃子哥只去学了三个月呢。”
如果说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就是一天混一天。
那么现在,两人的心里有一种似乎有了方向的感觉。
因为,例子就在他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