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幻抽象的星界,西瑞恩的身影突然在虚无的星空中勾勒了出来。
他的前方矗立着一座由无数虚幻书籍和一只只奇异眼睛组成的,通往无穷高处的巨塔。
随着他的出现,前方组成巨塔的一本本书籍突然翻开,一点点黄铜色的微光从书页之间飞了出来,不断游走,于他身前组成一扇虚幻之门。
见状,西瑞恩迈步踏入其中。
周围的光芒短暂闪亮了一下,淹没了他所有的视野,等视野重新恢复清晰,他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赫拉贝格的图书馆之中。
穿着绣金线白袍的赫拉贝格正朝他微笑颔首,语气却不太友好:
“你很久没有看过书了。”
“我想作为一名行走在世界各地的旅行家,不应该排斥知识才对。”
西瑞恩有些僵硬地干笑了声,随后走到一旁的书架前,寻找起自己需要的书籍。
“如果我想要找到一颗不断旋转、发出信号的沉重星球,你有什么建议?”
赫拉贝格收回目光,继续翻看起手里的书籍,同时沉吟着说道:
“对你来说,困难的不是找到这样一颗星球,而是去往星空这件事。”
“其实除了星空中的那些星球,我们脚下的大地也符合你的需求,不过和它建立起足够的神秘学联系的同时,你也会被地心深处的‘混沌海’污染。”
“除了我们脚下的星球本身,在费内波特南方的某片海域存在一艘被‘超星主宰’送进来的飞船,它的核心是一个黑洞雏形,排除掉超星主宰的影响,它也勉强符合你的需求。”
说到这里,祂突然抬头,目光沿着落地窗看向了图书馆外面的阴沉天空:
“不过这次神战之后最初遗留的屏障很大程度上会被再次削弱,星空旧日对地面的影响会加强,其中自然也包括那颗黑洞雏形。”
“除了那些已经存在的,我可以利用‘创造’的权柄短暂创造出一颗符合你需要的星球,但它的出现必然会影响到我们的世界,其余六神不会允许,我也不会这么去做。”
“除非你能拿到‘混沌海’或者‘源堡’的权限,利用‘全知全能’、‘不可思议’的象征,让创造出来的星球与现实做一定的分割。”
“混沌海”的权限和“创造”权柄...在心里沉吟了片刻,西瑞恩好奇问道:
“‘混沌海’的海水可以吗?”
赫拉贝格缓缓摇头:“不够。”
果然不行么,不过倒也不是太麻烦,反正“空想家”也有部分“创造”的权柄,而且亚当还能借助第一块亵渎石板掌控“混沌海”,祂是更好的选择。
发散了会思绪,他岔开了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如果我想让‘门’先生回归,你觉得什么时候做这件事情最好?”
赫拉贝格陷入沉默,那双淡金的眼眸中隐隐有光芒流转。
片刻之后,祂沉吟着开口道:“神战开始之后,结束之前。”
“你如果没有把握杀死祂,可以拖延到‘黑夜’能够出手的时候,让一位接近神灵的存在最快陨落的方法就是利用死亡本身。”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接收伯特利的命运,窃取祂的非凡特性和成神仪式,代替祂成为‘门’。”
“负面影响是你也将接收祂身上来自‘堕落母神’的污染,这件事情,在这颗星球上没有人能够提供帮助,亚当也不行。”
这颗星球上没有人,但这颗星球外有人,或者说有旧日可以提供帮助,是吗?西瑞恩微微仰头,脑海中思绪翻腾。
思绪电转间,赫拉贝格的声音在他耳边继续响起:
“将你身上那枚单片眼镜留下吧,它对我有些用处。”
“我可以解析其中‘错误’的权柄和象征对应的知识,虽然无法获得它们,但研究知识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另外,小心阿蒙,‘错误’在某些方面十分难缠且狡诈,或许祂已经在某些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布局。”
西瑞恩愣了一下,随即追问道:“你预言到了什么吗?”
赫拉贝格缓缓摇头:“只是看见你身上那枚单片眼镜后隐约有一点感受。”
“以我对阿蒙的了解,祂任何的话语和行为都必然抱有隐藏的目的,祂喜欢做很多手准备,你最好重新思考一下每次与祂见面时的场景,寻找其中让你感觉不和谐的地方。”
“我明白了。”西瑞恩表情沉凝地点了点头,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枚来自阿蒙的单片眼镜,让它直接出现在赫拉贝格身前的桌面上。
赫拉贝格拿着单片眼镜好奇地研究了起来,西瑞恩则低头继续看起了手里的书。
.....
凛冬郡,安曼达山脉的战场上,一棵扭曲蜿蜒,表面覆盖着漆黑黏液的巨树高高耸立,巨树的顶端,一个浑身灰蒙蒙,仿佛死去的婴儿制成的人偶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端坐着。
祂脸上的表情格外安静,嘴角洋溢着充满邪意的笑,仿佛正靠在母亲的怀里安睡。
一阵带着硝烟的风刮过,祂突然睁开了眼睛,充满邪异和疯狂的猩红实质化般从眼眶内流淌了出来。
极端邪恶与疯狂的感觉在四周飞速弥漫,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干裂,覆盖上黏稠的黑色液体,往上侵蚀虚空,干扰现实与灵界的重叠。
片刻之后,祂身上的气息开始收敛,一道道透明的身影从巨树下方漂浮了上来。
他们停在距离那浑身灰蒙蒙的邪异人偶几十米之外的地方,半透明的虚幻身影止不住地颤抖着,埋低的脑袋上写满了恐惧、疯狂还有崇拜。
“首领!”
邪异人偶猩红的眼睛扫过眼前这几道透明的身影,随后嘶哑刺耳的声音从祂脸上那张如同撕开的裂口般的嘴巴里响起:
“伟大的母树降下了启示,让你们手下的那些人尽可能地去宣泄欲望,散播诅咒,制造混乱。”
“神战很快就会开启,到时候母树会降下更多的力量。”
“是,首领。”周围那些透明的身影瞬间变得狂热,迫不及待地朝四周散去。
坐在树冠上的邪异人偶抬头看向黄昏与黑暗互相分割的天空,眼中的猩红缓缓散溢,倒映出了远处天际那轮绯红的圆月。
“有恶意在酝酿,来自教会,还是血族,或者叛逃的那些人?”
.....
远离了正面战场的某片山脉之中,片片闪烁璀璨的星光突然从虚空中飞出,不断交织,勾勒出一扇扇虚幻之门。
紧接着,西瑞恩、保持着格尔曼·斯帕罗形象的克莱恩,还有埃姆林和嘉德丽雅的身影分别从一扇扇“门”后浮现了出来。
克莱恩的目光在埃姆林和嘉德丽雅的脸上扫过,微微点头致意了一下,随后看向西瑞恩道:
“你能同时在不同的地方打开传送门?”
“我既然能同时出现在不同的地方,那我在出现的每一个地方都打开一扇‘门’不是很正常吗?”
西瑞恩反问了一句,视线突然看向他的右手:
“你还带着‘蠕动的饥饿’?”
“它对你而言应该已经没什么用了,不如借我玩会儿?”
克莱恩愣了一下,随后点头,“蠕动的饥饿”曾经帮助过他很多,甚至疯狂冒险家的名号有一半都来自它,但在晋升半神以后,这件神奇物品的作用就大大降低了。
半神之后还使用它的很大原因是里面放牧着X先生的灵魂,可以使用传送,但随着他成为“古代学者”,X先生的传送也可以被从历史孔隙召唤的符咒替换了。
将手上戴着的“蠕动的饥饿”摘下并递过去之后,他这才说道:
“我一直在使用从历史孔隙中召唤的尸体投喂它,虚假的满足让它有些暴躁,不过只要继续投喂它就会安静下来,能正常地使用一段时间。”
他说话的同时,西瑞恩已经将“蠕动的饥饿”戴在了手上。
有些松垮的皮质手套瞬间就贴合了他的手掌,同时掌心的位置裂开一道长满虚幻牙齿和舌头的裂口,如同手上多长了一张嘴巴。
饥饿、嗜血、疯狂的感觉瞬间蔓延,连带着周围的光线都昏暗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