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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度的缝隙之中,西瑞恩垂眸注视了圣西恩教堂好一阵,才缓缓收回目光。
“比我预想的还要顺利,她似乎早有预料,亚当的安排吗?”
“对于和‘永恒烈阳’建立了联系的圣者、天使来说,‘永恒烈阳’陨落的事情不可能瞒得住,他们会在第一时间有所感应,尤其是这些‘太阳’途径的天使,序列0是否还存在祂们最清楚不过。”
“比如圣心修道院地底那位状态不明的教宗,作为离‘永恒烈阳’最近的人,祂什么都知道,但却没有任何反应...”
“祂在等待什么,或者说,祂在准备什么?”
“维耶芙就更奇怪了,祂好像并不在意‘永恒烈阳’陨落的真假,但祂对光明对太阳的信仰又坚定不移...”
“亚当在前往神弃之地前给永恒烈阳教会的高层降下过神谕,祂当时还顺便给那些高层做了一次心理暗示,让祂们对‘永恒烈阳’的信仰逐渐注意到对光芒、对太阳本身?”
“也可能是阿蒙这段时间一直在利用‘太阳’的唯一性影响他们。”
“话说,阿蒙到底跑哪去了?不想看见祂的时候什么地方都能遇到祂的分身,等到想找祂的时候却连根乌鸦毛都看不见。”
嘟哝了会,他将目光移向塞伦佐河北岸,罗塞尔大帝建立的那座凯旋广场。
广场边缘,斜靠在椅子上,一边眺望塞伦佐河,一边品尝着当地著名的夏约酒的安德森微微一顿,抬头看向身侧。
点点星光闪烁间,西瑞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旁。
“你已经收集好了信息,还是打算先享受、放松一番再开始行动?”
说话的同时,他自顾自拿过小圆桌上的酒杯和酒水,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品尝着在整个世界的知名度仅次于奥尔米尔红葡萄酒的夏约酒。
安德森咕噜着吞咽下一口酒水,然后才说道:
“毕竟刚打完一场战争,总得休息休息,罗塞尔大帝说过,工作的时候要懂得劳逸结合。”
“再说,我总得先搞清楚这里的局势,然后一点点推敲永恒烈阳教会内部的情况和因蒂斯各方对他们的态度,总不能上来就绑架一个教会高层,然后直接审问吧?”
西瑞恩微微挑眉:“为什么不能,这样难道不是最快捷的方式吗?”
安德森脸上的表情有些崩坏,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后说道:
“粗鲁!”
“我们猎人讲究的是谋而后定。”
“先获取信息,然后布置陷阱,最后才是收获成果。”
闻言,西瑞恩若有所思地点头:“也有道理,毕竟你们猎人不会通灵,也不擅长占卜。”
安德森上扬的嘴角僵住,然后放平,欲言又止地扫了他一眼,最后憋屈地将杯子里的酒水全部灌进了嘴里,咕噜咕噜的喝完。
西瑞恩微微上扬了些嘴角,随后略过了这个话题:
“你知道吕提克吗?”
安德森点了点头,长大嘴巴,打了一个很长的酒嗝,随后将身体往后靠住椅背,这才说道:
“知道,永恒烈阳教会的资深天使,祂参与了之前因蒂斯入侵伦堡的战争,尝试过强势入侵艾萨拉,但被教宗阁下拦下,并且击伤,之后就没再露过面。”
“你想找祂?”
没等西瑞恩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道:
“估计有点难,当时教宗阁下下手好像挺重的,把吕提克化身的那只浑身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太阳鸟都给打熄火了。”
“如果不是‘永恒烈阳’插手了,祂估计会成为之前战争中陨落的第一位天使。”
“之后那个敢直冲艾萨拉的傻鸟就再也没出现过,估计正躲在那个角落里舔伤口呢,在祂伤好之前肯定不会让人找到。”
强势入侵艾萨拉?这位是“太阳”途径的风暴老哥吗?
没被赫拉贝格打死只能说“永恒烈阳”捞人的速度确实快...收敛思绪,西瑞恩视线扫过安德森带着笑意的眼睛,好奇说道:
“你好像对那位教宗格外的尊敬?”
安德森认真点头:“当然,我对真正富有智慧的人都很尊敬!”
“虽然是教宗,但祂身上没有一点上位者、掌权者的气势,比起教宗,我倒觉得祂更像是一位校长,无论成绩好坏,平等关照每一个学生的校长。”
“祂会开玩笑,也会鄙视那些不爱读书的人,但祂从不以成绩来分辨一个人的好坏,而是善于发现每一个人身上的优点。”
“在伦堡上学的时候,教宗阁下是唯二的两个认可了我在艺术方面天赋的人,可惜,最后我没能发挥自己的天赋成为艺术家,而是去海上当了一名宝藏猎人。”
西瑞恩安静听着安德森的讲述,他能听出来,安德森和赫拉贝格很熟悉,不是因为对方教宗的身份,更像是翻墙逃学的学生偶遇了校长,然后他靠着自己出色的交际能力将对方发展成了朋友。
等安德森说完,他这才评价道:
“祂是一位很有智慧的长者。”
安德森挑了挑眉:“听起来你和教宗阁下也很熟悉?”
西瑞恩轻轻颔首:“经常去祂那里看书。”
“靠!你这样会显得我很不爱学习!”
“虽然这是事实,但你这样又装又卷会拉高一些不必要的期待,破坏我们原本稳定的交友市场。”
“.....”西瑞恩有些无语地看着他。
安静了片刻,他主动略过了这个话题:
“你盯一下圣西恩教堂的情况,顺便再去打探一下圣心修道院地底下那位永恒烈阳教会教宗的状态,以及永恒烈阳教会内那些因某些观念不同而分化的团体。”
“你这个顺便是不是顺得太远了?”
“而且事情都让我做了,那你打算做什么?”
安德森忍不住吐槽起来,但随即就被西瑞恩打断:
“我要去一趟特里尔的地底,疯掉的‘征服者’也是‘征服者’,想要狩猎祂必须做足准备。”
话音刚落,安德森一下从椅子上跃了起来,拍着胸脯道:
“没问题,地面上这点小事就交给我吧!”
.....沉默了半秒,西瑞恩的身影化作点点星光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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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无数抽象虚幻的色彩和符号组成的灵界,一滩银色的金属液体突然流淌了出来,水淹般上涌,凝聚出一个身披灰白长袍的老者。
兜帽下的那双眼睛中橘红隐隐流淌,仿佛藏着两轮将息未息的夕阳,带着难以言喻的衰败和苍凉之感。
祂隔着灵界望向现实中的特里尔,陷入沉默。
“灵性直觉在预警,特里尔暗藏危险。”
“永恒烈阳教会那个虚伪的家伙在侍奉的神灵陨落后直接疯了,还是蒸汽教会打算插手我和黑夜教会之间的恩怨?”
沉默了片刻,祂最终选择遵循灵性直觉的预示,远离特里尔。
做出决定之后,祂整个人一下融化,变成了一滩流淌的银色的金属液体,飞快地在灵界中穿梭....
在祂离开后不久,虚幻又抽象的灵界之中突然闪烁起片片星光,这些星光飞快交织,勾勒出一扇半虚幻半真实的璀璨大门。
旋即,西瑞恩的身影从“门”后浮现了出来。
他环顾了圈周围,眼眸中点点星光闪烁,仿佛倒映着一片星河。
这种状态下,汇聚在周围的灵界信息不断被拆解,映入他的眼底。
片刻之后,他眼中的闪烁的星光消失,微皱着眉头自语出声:
“祂是...拉里昂?”
“刚才还在想祂什么时候才会被阿里安娜追到间海,没想到祂先跑到特里尔来了,可惜,溜得有点快,没能照上面。”
顿了顿,他仰头看向始终盘踞着灵界最高处,缓缓流淌着的那七道净光:
“你们能看见祂的动向吗?”
下一秒,紧密交织却又泾渭分明的七道净光中,那道黄色的光芒突然拉近,出现在他的眼前。
旋即,光芒收聚,化作一位穿柠檬黄长袍、留着白色长须的瘦削老者。
“黄光”威尼坦微微躬身,朝他行了一礼:
“殿下,祂身上有一件很强大的,具有守秘效果的封印物,只有祂主动出现在灵界的时候,我们才能看见。”
闻言,西瑞恩微微颔首:“下次祂出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这很简单。”“黄光”威尼坦平静回应。
西瑞恩点了点头,随后换了个问题:
“你们能看见最近的阿蒙分身在哪里吗?”
“黄光”威尼坦沉默半秒,随后摇头:
“抱歉,那位‘错误’先生主动隐藏了自己。”
“好吧...”西瑞恩没去纠结找不到阿蒙的问题,只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拉里昂的事情麻烦你了,威尼坦先生。”
“这并不麻烦。”
回应了声之后,威尼坦的身影悄然消融,化做一道纯粹明净的黄色光芒,重新回到了灵界的最上方。
西瑞恩重新扫视了一圈周围,随后一步迈出,身影消失在灵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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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之中,特里尔的郊外,点点星光突然闪烁,旋即,西瑞恩的身影出现在一位套着简朴长袍,系着树皮腰带,赤着双脚的女士面前。
“晚上好,阿里安娜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