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之虫!
“已经死了,应该是女神刚才在梦境中杀死了它的精神。”
“以后在面对阿蒙的时候连历史投影都不再安全,真是恐怖,还好这次有西瑞恩和女神出手。”
嘟哝了两句,他将地面上已经死去的时之虫尸体捡了起来,放在黑暗圣徽前的桌台上,随后转身离开了教堂。
他没打算拿走这条时之虫,一是担心阿蒙会顺着时之虫的尸体追过来,二是只要触碰过,他就可以随时从历史孔隙里召唤出来。
....
贝尔丹的城主府,一股股虚幻庞杂的信息洪流穿过墙壁涌入大厅之中,飞快重组出贝尔纳黛的身影。
她静静凝望着在地板上摊开的那本黄铜书册,紧握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方形的钻石符咒。
“昨日!”
低沉、拗口的古赫密斯语响起,那枚钻石符咒上顿时燃起透明的火焰,于火光中无声消融。
贝尔纳黛眼眸中倒映出了细密的光影,她所经历过的那些过去如同一副流动画卷般在她眼中展开。
她看见了更年轻的自己,自己曾持有过的那些物品、熟悉的那些人....
很快,她便将目光锁定在了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深沉,望着目不可及的远方的那道人影身上。
他留着栗色微卷的长发,蓝眼睛,高鼻梁,薄嘴唇,有两撇打理得很是漂亮的小胡须,穿着绣金线的暗红外套,头上戴着顶镶嵌宝石的黄金王冠。
执政官时期的罗塞尔大帝!
目光在过去的光影中停留了一阵,贝尔纳黛很快回神,伸手触碰向过去的那位罗塞尔大帝。
旋即,她手中一沉,执政官时期的罗塞尔大帝由虚化实,出现在她的眼前。
下一秒,罗塞尔呆板的双眼变得鲜活、灵动,多出了许多历史投影不具备的情绪,微笑着朝贝尔纳黛轻轻颔首。
“做得不错。”
“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说着,罗塞尔的身影突然虚化,分解成了一股股虚幻、庞杂到恐怖的信息洪流,从四面八方奔涌着冲向那本摊开的黄铜书。
被信息洪流包裹住的黄铜书上,一个个银色的单词挣扎着浮现了出来:
“黄铜书是重要之物,未经允许,任何存在不得靠近!”
无形的力量骤然爆发,即便是虚幻又抽象的信息、知识,也无法规避,被推动着后退。
但很快黄铜书上凸显出来的单词就出现了错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强行覆盖,然后修改,原本的‘不得靠近’变成了‘可以靠近’。
涌动的信息洪流再次靠近,一部分盘旋重组出了罗塞尔的身影,一部分没入了黄铜书的书页之中。
黄铜书上记载的规则也是信息的一种,可以被“知识皇帝”在一定程度上掌控,并利用。
随着罗塞尔将部分信息打入黄铜书内部,书页上浮现的那一条条律法变得混乱,或彼此冲突、或存在明显的漏洞、或缺乏逻辑...
黄铜书如同卡了bug一般,律法条纹出现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混乱。
十来秒后,黄铜书上密密麻麻浮现的那些单词彻底陷入死机般停下,随后书页哗啦啦翻到了前半部分底层规则和后面自定义规则交接的部分,一行新的规则在夹缝间浮现了出来:
以下规则无效!
黄铜书上已经成型的那些规则飞快消失,后半部分的书页重新回归空白。
罗塞尔微微勾唇,弯腰拾取了地上的书册。
“如果不是刚才那家伙突然撤走,你已经是我的形状了。”
“还好没被阿蒙捡走。”
嘟哝间,他的双眼突然变得幽邃,眼眸中浮现出了一个又一个复杂而虚幻的符号。
黄铜书的一切都在他眼前清晰展现,没有一丝秘密可言。
“知识皇帝”的“窥秘”权柄!
“特仑索斯特...失序之国...不明来历的信徒,还有异常的活化。”
“这本书的履历相当丰富啊,一边被战神教会那位大牧首拿在手里,一边还在偷偷摸摸发展信徒。”
“或者说,哪个倒霉鬼的信徒的祈祷被错误地指向了这本书?”
“只要脑子正常的天使应该都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是特仑索斯特残余的后裔在向自己的先祖祈祷,还是祂的复活后手终于上线发力了?”
小声咕哝了会,他抬手凝聚出一团虚幻的信息,将其丢入了黄铜书中。
黄铜书上一个个往外蹦的单词突然停下,随后前后半部分的夹缝间,“以下规则无效”的那条规则再次浮现。
下面刚成型到一半的规则再次消失,书页重新回归空白。
旋即,罗塞尔将书页合上,将它递给了贝尔纳黛。
“每隔一段时间给它添加一条‘以下规则无效’的信息,这蠢书会自己和自己斗智斗勇。”
在贝尔纳黛接过黄铜书后,他侧头看向了城主府的大门外,眼眸中不断有虚幻的信息涌动,整个贝尔丹都被他映入眼帘。
“还挺热闹的,小小的贝尔丹竟然聚集了这么大一群天使....”
说话间,罗塞尔的身影虚化,一点点消融在了空气中。
贝尔纳黛注视着罗塞尔消失的地方,微微出神了一会,点点星光突然闪烁,随后西瑞恩的身影凭空凸显了出来。
西瑞恩目光扫过贝尔纳黛手中那本黄铜书,嘶哑开口道:
“看来成功了。”
“你先把它带给罗塞尔吧,我需要稳定一下状态,然后才能去做后续的事情。”
“好。”贝尔纳黛微微颔首,身影虚化,分解成一股股虚幻、庞杂的信息流,涌动着消失在虚空之中。
注视着贝尔纳黛离开的方向,他轻吐出口气,刚准备返回“旅社”调整自己的状态,他的眼前突然涌出了浓郁的灰雾。
灰雾之上,“愚者”的身影悠然而坐,随后克莱恩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了起来:
“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闻言,西瑞恩轻笑着摇了摇头:
“还行,‘门’途径有‘封印’的权柄,不会控制不住体内特性的聚合与质变。”
稍微停顿了下,他简单讲述起之前的情况:
“正在融合的亚当和‘真实造物主’及时出手阻止了我和阿蒙的自爆式聚合,没有碰撞出一个真神层次的失控怪物。”
“可惜在这之前我已经被阿蒙吸走了不少星之虫,还好我顶着‘门’先生的命运,暂时容纳了‘门’的唯一性和‘星之匙’的非凡特性,不然我估计会直接从天使的层次跌落。”
“不过阿蒙也被我撕下了不少时之虫,顺便还把祂之前从‘门’先生身上偷走的非凡特性聚合了过来。”
“这波算是极限互换,不过我收获更多。”
“那些特性本就属于‘门’先生,而我又拥有‘门’先生的命运,强烈的聚合下很容易就把它们吸了回来。”
“当然,也多亏了亚当的及时打断,不然我刚才就要控制不住直接晋升序列0了。”
“那种状态下晋升,我和阿蒙之间的勉强维持的平衡会被直接打破,在强烈的聚合下两个人被揉成一个人,最后要么那位福生玄黄天尊上号,要么镜中的最初造物主真正诞生。”
“嗯...也可能两种情况一起出现,然后镜中的最初造物主升格为最初造物主。”
青铜长桌最上首,“愚者”的座椅上,克莱恩一时无言,不知道该先安慰极限救援死里逃生的小伙伴,还是先吐槽对方差点拉着整个世界同归于尽的壮举。
“.....”
我知道之前的一切很惊险,但没想到会这么惊险。
在无人知道的角落,这个世界,不,是这个宇宙在毁灭的边缘旋转、跳跃,还高歌了一曲...
在心里吐槽了一番,他这才开口道:
“你怎么发现我撞上阿蒙的?”
“从你诵念尊名开始,我就让回应祈祷的分身一直关注着你。”
“如果不是你使用了那份‘诡秘侍者’特性制造隔离,给我的观察造成了一些干扰,我能更快发现问题。”
“阿蒙应该也是在那个时候盯上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