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奔闻言,突然出声:“黄老邪,你这样骂人可不对!”
靑影顿了一顿,没想到有人近到他身边,自己一人成阵的气机竟然没有触动,不由得让他心中惊骇。
黄药师缓缓转身,看着燕奔,淡淡笑道:“原来是魁首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燕奔抱拳道:“不请自来为恶客,莫怪,莫怪!”
黄药师眉头皱了皱,问道:“方才魁首为何说我这么骂人不对?”
燕奔莞尔一笑:“黄老邪,我且问你,你家闺女聪明机灵,实乃天下难得的好女子,对不对?”
黄药师眉头皱的更深,但还是点点头:“没错。”
“世间能配得上小黄蓉的男子,却是少之又少。”燕奔嘿嘿一笑。
黄药师眉头舒展:“那是自然!”
燕奔又道:“可该说不说,论及心性、武功、品质、性格,甚至感情,恐怕没有人比我那傻兄弟,更适合你家闺女了吧?”
“哼!”黄药师一拂袖,面色铁青,却是没有办法辩驳,“单论武功,郭靖的确是年轻一辈绝顶的人物。”
“好!黄岛主果然风光月霁,自有雅量!”燕奔举起大拇指赞道。
黄药师嘴角微微一勾,却马上隐了起来,问道:“燕大侠,你到底要绕弯子到什么时候?为何我刚刚骂人不对?”
燕奔嘿嘿一笑,图穷匕见:“黄老邪,你说郭靖是小畜生,那万一你闺女和郭靖日后真成婚了,那对你,岂不是不太友好?”
黄药师闻言一怔忡,旋即反应过来:“你找死!”当即一挥玉箫,呜呜声响,只见落英粉海,漾漾生波,漫天桃花将燕奔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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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你学会了燕云掌?”
一个满脸花影的老头惊叫出声,只见他身形高大,须发苍然,就如野人一般毛茸茸。
郭靖呆了呆,方才点头说:“是啊,燕大哥传了我三式燕云神掌!”
那老人脸色忽变,抓着郭靖的手臂连声问道:“小燕奔没有死?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他有没有受伤?”
郭靖不明所以,还是一一老实的回答:“燕大哥去年重出江湖,被江湖尊称‘魁首’,纵横南北三千里,从无抗手,我从未见他受过伤!”
说着,便将自己所听所见,一一跟这个老头说了出来。
老头听得抓耳挠腮,其中新奇绚丽,好似神话故事一般,让他时而拍案叫好,时而怒骂出声。
郭靖说到最后,老头才知道燕奔和洪七公竟然一起到了岛上。
他面色变了几变,就想冲出去,见见这个十五年不见的乖师侄。
但是,最后他还是垂着头,趿拉着草鞋,意兴阑珊地走了回来。
郭靖奇怪问道:“老前辈,您为何不出去啊?”
“老顽童他奶奶的被黄老邪下套了哇!”老头闻言顿时大哭起来,哭得涕泗横流,哭得伤心至极,边哭边朝着四处挥掌出气。
周围花草树木顿时遭了殃,直打得树木坍塌,草叶纷飞。
郭靖眼看老人一掌朝着他打来,便也不做避让,一时吐气扬声,掌中打劲吐出,正是燕云神掌的第一式“天火同人”!
砰地一声,双掌相接,二人如遭雷击,纷纷朝后退去。
老人退了两三步,当即止住了身形,笑呵呵道:“十五年后,又见到天火同人,果真不凡。”
郭靖却连退五步,眼看余劲不消,自己就要跌倒,当即深深吸了口气,运转“抟炁元宗”内力,将老人的余劲御使,转到掌心,登时稳住身形。
就在此时,老人伸手一拳辟出,口中大叫道:“小郭靖,再来试试!”
郭靖眼看老人扑来,当即双手如同托塔向天,单脚更已离地,摆成了一个魁星踢斗式,呼的一掌又打了回去。
“火天大有!”
老人眼看郭靖架式雄奇,当即化作一道黑影,避过锋芒,一手便搭到他的肘尖,便要用力将他挥出去。
可他还是小瞧了魁首神技,燕云掌法搭配抟炁元宗,是守不住的。燕云掌五劲迸发如雷霆闪电,直切中宫;抟炁元宗纳炁成圆,笼罩周身。
可以说一放一收,直教人如琥珀中的蚊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铁掌袭来,逃不掉,只能正面应对!
砰地大响过后,那老人与郭靖的掌力相触,顿觉脚下打滑,竟如大车轮一般,又弹又滚,转眼便翻了出去。
卷起了漫天桃花,缤纷若雨。
郭靖收掌而立,发觉自己好像犯了大错,当即跑过去大叫道:“老前辈,老前辈,您没事吧?”
“哈哈哈!老顽童当然没事!”
突然一道身影从桃花中跳了出来,带起了满地花雨。
那老人哈哈一笑,装个鬼脸,神色甚是滑稽,犹如孩童与人闹着玩一般,说道:“好玩,真好玩!”
郭靖眼看老人被打了一掌竟然一点事也没有,当真佩服极了,说道:“老前辈武功好生厉害!比起西毒欧阳锋和黄岛主都不差!不知您老姓名是?”
老人呵呵笑道:“我叫周伯通,你想得起了么?”
郭靖冲口而出:“啊,你是周泊通!”这句话一说出口,才想起当面直呼其名,可算得大大的不敬,忙躬身下拜,说道:“弟子不敬,请周前辈恕罪。”
老顽童双手乱摆,笑道:“不打紧,不打紧。”说着,又好奇问说,“小朋友,你刚刚用的内功好生厉害,叫什么名字?”
郭靖说道:“这是燕大哥传我的内功,唤作‘抟炁元宗’。”
周伯通闻言,感叹不已,直言自己的乖师侄恐怕已经到了让人看不懂的境界了。
就在此时,他突然发现地上有个黄色的东西,张手一吸,登时将那东西吸到手上。
原来是张黄色的绢帛,老顽童好奇的打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正当中却有三个大字。
慈石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