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树张了张嘴,有一些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毕竟他也没有想到,黑泽咲的心愿竟然是这个。
坦白的说,如果不是黑泽咲自己想起来,滕树可能测试一两年都不会知道答案,除非他能从神奇海螺这里知道答案,但是神奇海螺是具备随机性的,很难获得一个答案。
“诶,院长,我曾经也是我爸爸的骄傲哦!我爸爸把我以前读书时候的奖牌啊,擦得亮亮的,干干净净的,放在专门的柜子里。”黑泽咲的声音有一些飘忽。
“我爸爸可是超级严厉的,我从小到大,都没见他哭过,我甚至偷偷和妈妈说,爸爸是不是不会哭的人?”
“妈妈也很喜欢我,还说想要看我未来结婚的样子...”
“但是后来...这一切被毁了,我沾染了那些东西,成为了附近人耻笑的对象,柜子沾染了灰尘,父母经常凶我,吼我,我觉得他们不爱我...”
“所以我越来越放纵了,我为了吸那个东西,什么都可以出卖,甚至带着客人来我家里...把我妈妈气的心脏病发作送进医院,妈妈在急救室急救的时候,我却在...”黑泽咲的语气带着一丝哽咽和懊恼。
滕树叹了口气,为什么都说那个东西害人?因为沾染上了,就真的不再是人了。
“可是你知道吗?院长。”黑泽咲扭过头看着滕树,滕树静静的看着黑泽咲,没有说什么。
“我回去的时候,我发现,那个装我奖状和奖杯的柜子擦的非常干净,我的房间还维持我以前的样子,我妈妈,妈妈啊,一下子就老了,变成一个老奶奶了...”黑泽咲笑了一下,她的眼里迅速被晶莹的液体填满。
“...我爸爸以前挺嫌弃我的来着,说我不是他的女儿,说我是家族的耻辱。”黑泽咲擦了擦眼泪,然后露出了一口发黄的大黄牙,不过此刻的黑泽咲笑得很开心,似乎压在心底的事情一下子被解决了一样。
滕树看着眼前的黑泽咲,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但是拍不到,直接从黑泽咲的身上穿了过去,而黑泽咲现在也越来越透明了。
“但是我之前去的时候,我爸爸抱着我哭了好久,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我爸爸哭,搞了半天我在我爸爸心里还是挺重要的嘛。”黑泽咲又擦了擦眼泪,但是眼泪还是不断的从黑泽咲的眼里滴落出来,就像是永远擦不完一样。
滕树坐在了黑泽咲的身边,黑泽咲双腿蜷缩着,滕树可以看到黑泽咲那骨头的形状,她的皮就像是不太合身的皮套,完全没有之前那种让老色皮看了可以说出腿玩年这样话的美感,反而让人觉得有一些恶心,而黑泽咲的脚踝上,还有一个草编织而成的脚链,上面有一朵白色的小花。
“这个是我妈妈编织的哦!”黑泽咲擦了擦眼泪,然后笑着看着滕树说着,得意的炫耀着。
“很好看。”滕树笑了笑,这个脚链的确很好看,虽然有一些粗糙,但是黑泽咲好好的戴在脚上,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那是,这可是我妈妈编的,我躺在她怀里哭的时候,妈妈给我编的,我超喜欢的。”黑泽咲笑眯眯的的,还把脚伸了过来,让滕树看的更加清楚。
滕树点了点头,然后静静的听着黑泽咲在这里说这个脚链她有多喜欢,那笑得全身都在开心的样子,也能让人看出来,黑泽咲现在的确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