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树抚摸着班基拉斯的身躯,想到了那只混混鳄,对方也是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从福利院里消失,然后再也没有出来过,虽然后来诞生了鬼斯,但是问题是到底也不是同一只宝可梦,只是一种心灵上的寄托罢了。
“班基拉斯,你还能走吗?”滕树已经挂断了电话,那位佳佳罗小姐会迅速的飞过来,滕树要做的就是照看好班基拉斯,而现在滕树也没什么事,所以做这个事情,其实倒也没啥问题。
班基拉斯摇了摇头。
传承自祖辈的知识告诉它,在死亡的时候,当它选择了某个地方,那么它的身躯就会在这里逐渐的腐朽,变成真正的岩石,变成小山丘,把自己从自然里获得的一切,反哺给这个世界,也为其他的沙基拉斯提供属于它们的出路。
这是传承,也是自然的规律。
宝可梦因为这个世界而诞生,在死亡的时候,也应当反哺这个世界,反哺自己的母亲。
只有这样,世界才能不断的轮回,而这也是每只宝可梦的宿命,独属于它们自己的宿命。
滕树托着下巴,看着眼前的班基拉斯,对方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滕树叹了口气,这倒也是,在生与死的面前,又有几个人可以保持淡定呢?恐怕没几个。
过了一会,一阵急促的破风声,然后一只飞行系宝可梦就这么落在了滕树的面前,然后一个女人匆匆的从上面下来,看到班基拉斯的一瞬间,对方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然后抱着班基拉斯,而班基拉斯则有一些手足无措的站着。
滕树挠了挠头,然后默默的转身离开,把这里的空间留给了班基拉斯和佳佳罗,而他则来到了另外一边,打算看看黑暗鸦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不过等看到眼前密密麻麻的果树,滕树的嘴角还是抽了抽,怎么几天不见,感觉黑暗鸦又种了一些果树,是他的错觉吗?还是怎么回事?
滕树有一些迷茫,他看着眼前的这些果树,这里的种类很多,而且还是根据类别种的,滕树还看到几只妙蛙种子正在帮忙,还有一些巴大蝶在授粉,偶尔还能见到杰尼龟在浇水。
“...黑暗鸦这个小家伙,难说还真的是一个天才。”滕树喃喃自语,他看着眼前的果树林,觉得黑暗鸦这个小家伙难说还真的是一个天才,另类的天才。
毕竟对方没有学习过什么经商啊诸如此类的东西,但是黑暗鸦还是可以轻轻松松的发动这么多的宝可梦来帮忙,这可真是太神奇了。
要知道野生的宝可梦是有竞争关系的,一般来说大家也不会这么联合起来做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结果没想到黑暗鸦这个家伙竟然还能在这里联合起来,这倒是让滕树有那么一些惊讶,不过倒也挺有意思的,滕树托着下巴,看着眼前的宝可梦们,眼神里带着一丝温和。
班基拉斯那里的事情倒是还好解决,不过虽然说解决是解决了,但是问题是,一想到班基拉斯的情况,滕树的心情就有那么一些糟糕,所以滕树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的在这里看着,看着小家伙们在忙碌。
而等过了一会,滕树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接通了才知道是佳佳罗的电话。
“佳佳罗小姐。”滕树走了出去,他来到了岩石宝可梦居住的地区,班基拉斯还在这里,而佳佳罗也在这里,她双眼通红的看着眼前的班基拉斯,班基拉斯的身上也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哀伤情绪,这股情绪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滕树自己都可以轻松的感觉到班基拉斯的这种复杂心情。
“滕树先生,十分感谢您,如果不是您的话,我都不知道...班基拉斯它竟然...”佳佳罗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滕树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他不太喜欢在这里待着的原因,滕树自认为自己也并不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而在此刻,面对着眼前的这一幕,滕树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没事...我也只是..做了一些我应该做的事情罢了。”滕树温和的说着,而佳佳罗的眼睛都是红通通的,看起来之前也哭过。
“谢谢你,滕树先生,这是..我的谢礼,请务必收下,然后...”佳佳罗在身上胡乱的翻找着什么,滕树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等待着,紧接着佳佳罗掏出来了一个盒子,递给了滕树。
滕树顺手接了过来,看着手里的这个盒子,似乎也知道佳佳罗的意思了。
“放心吧,到时候..我会帮你装一些东西的。”滕树看着佳佳罗,认真的说着,佳佳罗哽咽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呆呆的看着班基拉斯,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滕树看到这里,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只能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不过显然这样的安慰并没有什么用。
“...如果..我早知道班基拉斯一直在忍着病痛,那么我一定不会让班基拉斯上去战斗...我都做了什么...”佳佳罗喃喃自语,滕树见状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的转身去找到了洛克。
这种心理上的问题,还是需要洛克来帮忙,毕竟洛克在这一块是非常有一手的。
不过滕树也承认,他之所以逃避,也是因为这个事情实在是让人有一些难以承受,最起码滕树自己还是会感觉到很大的压力,所以不如这么逃避一下。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也有用。
“那只班基拉斯竟然是这么想的么?”洛克看着滕树,有一些感叹的说着,滕树也点了点头,班基拉斯的确是这么想的,坦白的说,滕树在知道班基拉斯寿命不长的时候,就知道班基拉斯可能会这么做了。
“之前我听说,有一些宝可梦在感觉自己要死的时候,也会主动离开自己的训练家,这个事情叫象冢效应。”洛克轻声的跟滕树说着,然后一边说一边穿上了衣服,他打算过去帮忙纾解一下。
不过也就只能帮忙疏解疏解,其他的事情,即便是洛克自己也没啥办法,毕竟这年头这种事情,其实心理学上能干预的不多,只能说是尽量的让家属的悲痛情绪被释放出来。
毕竟有一些人在面对亲人的死亡时,当时可能没啥反应,但是之后会变得特别的痛苦,这样的情绪积攒在对方的心里,是不行的,很容易出问题。
所以引导别人的情绪释放出来,对于这个人来说,也算是一个好事。
“象冢?”滕树有一些懵逼,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
“因为最早是在遁甲和小小象这个族群里发现的,它们中的个体,在寿命要到的时候,会自己去一个地方,然后在那边老死。”洛克跟滕树解释了一下,滕树有一些惊讶,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