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魔幻假面喵她坐在这里,她看着眼前的这个墓碑,不由得伸出了手,她拿着手里的康乃馨,然后放在了墓碑之上,这是她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道具。
这也是母亲曾经絮叨教导过她的东西,只是当时的魔幻假面喵觉得长辈的教导实在是让人烦躁,让人厌恶,她那会不想去听,她那会在责怪,在埋怨自己的母亲。
但是在这一刻的魔幻假面喵却感觉到这些曾经她以为的唠叨,她曾经以为的繁琐的东西,那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念叨,在这一刻却让魔幻假面喵觉得无比的怀念。
她甚至想要听到自己的母亲从坟墓里面责骂自己,在表演的时候又出问题了,可是她这一次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家里的这一切的东西,所有的所有的东西在这一刻也已经完全的消失。
而曾经那个可以依赖的母亲也已经彻底的离开了她,这对于魔幻假面喵来说一直都是一个折磨,是属于魔幻假面喵自己的痛苦。
而魔幻假面喵沉默不言,她这一刻不想再去表演,也不想再去钻研那些魔术,她只是想静静的坐在这里,然后陪着自己的母亲说最后的一段话。
希望微风可以把其她的话吹到母亲的耳旁,让她的母亲可以听到她所倾诉的这些东西。
如果可以,微风请把母亲的思念带回来吧,魔幻假面喵在这一刻蹲在了地上,她捧着手里的康乃馨,紧紧的搂在胸口,在这一刻思念无声却震耳欲聋。
“每个人,每个宝可梦面对悲伤的时候,他们的表现方式都是不一样的。”一旁的洛克跟滕树轻声的说着,滕树也知道洛克的意思,滕树看着前方的魔幻假面喵,魔幻假面喵此刻正静静的蹲在那里。
她背对着滕树和一旁的洛克,杰克琼斯也站在滕树的旁边,只不过杰克琼斯此刻的表情有那么一些难以言喻,此刻的杰克琼斯在心中,对于魔幻假面喵的经历,还有她的心情,有那么一些复杂的感受。
此刻的杰克琼斯还是一个孩子,他的父母依然健在,所以杰克琼斯从来没有体会过父母离开他的痛苦。
当杰克琼斯看到自己的朋友,看到自己的亲戚变成那个样子的时候,对于杰克琼斯来说,他只是觉得有那么一些迷茫。
因为此刻的杰克琼斯还是太过年轻,他依然不懂得生与死到底意味着什么。
只是此刻在看见魔幻假面喵这个表情。的时候,杰克琼斯这才意识到对于魔幻假面喵来说,当她母亲死去的那一刻,那么也就意味着魔幻假面喵再也没有母亲了。
杰克琼斯受到委屈的时候,杰克琼斯可以去跟他的父母倾诉可是魔幻假面喵受到委屈的时候呢?
当魔幻假面喵想要跟自己的父母倾诉的时候,那魔幻假面喵又可以去找谁呢?
这些似乎都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杰克琼斯沉默不言,他只是静静的听着,杰克琼斯觉得自己在这一刻似乎学到了一些什么,但是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可以学会什么,他只是把这些见识深深的烙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而在这一刻,杰克琼斯握着手里的手机,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自己有多久没有主动的跟父母发过消息了?
好像一直都是父母发消息之后,他才不耐烦的回复一句,知道了,好的,我在忙。
可是他有多久没有回复过父母的消息了呢?
杰克琼斯不知道。
杰克琼斯总以为自己只要优秀的成长,那么这一切也就可以了,毕竟父母对于他的要求都是希望他成为一个优秀的训练家,但是杰克琼斯却猛然想起来,他第一次从长老那里获得夸奖的时候,他的母亲却告诉他,不要太累孩子,要好好休息,要玩的开心。
可是杰克琼斯那一刻却完全没有听到这些,他只知道他是长老嘴里的优秀的孩子,是御龙一族的天才,而现在的杰克琼斯握着手里的手机,他在这一刻却仿佛听到了母亲的絮叨的话语,看到了父亲那严厉的眼神。
对于杰克琼斯来说,他一直觉得自己的父亲是一个严厉而且不讲道理的这么一个人,父亲总是对于他有着严苛的这么一个要求,这也让杰克琼斯感觉到有那么一些不高兴。
可是在这一刻,当看见魔幻假面喵这痛苦的时候,杰克琼斯不由得想到,如果有朝一日他也经历了这样的痛苦,那杰克琼斯到时候又应该怎么办呢?
杰克琼斯猛然的有一些惊慌,他突然在想,如果有朝一日他再也没有办法听到父亲那严厉的训斥,再也没有办法看到父亲那严肃的眼神,那板着的脸,那他那一刻又会怎么样呢?
杰克琼斯不知道,但是杰克琼斯的内心之中很慌,他几乎顾不上长老交给他的社交礼仪,杰克琼斯在这一刻急切的拿出了手机,然后拨打了那一个许久未曾主动拨通的电话。
而电话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杰克琼斯也有一些不知道说什么,可是听到父母那关怀的声音之时,杰克琼斯的内心之中也突然涌现出了一大堆的话语,他迫不及待的把自己想说的话全部倾诉了出来。
“这个小家伙……”滕树看了一眼旁边的杰克琼斯,滕树他还真的没有想到,通过魔幻假面喵的事情,竟然会让杰克琼斯的内心之中也有着一些感触。
不过这也是一个好事,最起码对于滕树来说,他在这一刻已经不算是白白的收这一笔钱了,最起码御龙一族花的这笔钱,到现在为止已经起到了这么一个价值。
滕树笑眯眯的看着杰克琼斯,而一旁的洛克也微笑的看着杰克琼斯,对于这两个成年人来说,他们都知道,孩子有的时候总是可以撒娇的。
但是身为成年人的他们却在很多时候都失去了撒娇的这么一个资格。
这大概也是长大的代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