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啊……你给我枪,不给子弹,这算什么?让我兼爱非攻吗?”
范闲想起与大圣的约定,顿时一阵头疼。
到时候他遵守约定把枪借出去,结果没子弹,那弔人会不会以为是他故意藏起来了?
以那弔人的尿性,若误会自己,谁知道会怎么折腾他!
范闲叹了口气,没有办法,他只能暂且不去想。
他把箱子放到一边,拿起那两封信。
信封上,娟秀的字迹写着:
“五竹亲启”
“小竹竹这封信别拆!”
范闲的手微微颤抖。
光是这两行字迹,就让他对没有子弹的失落一扫而空。
他把那封给五竹的信递给五竹,然后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那封应该是留给自己的信。
信纸洁白,没有丝毫岁月的痕迹,上面的字迹清晰。
“你好,儿子,你没看错,这封信,就是写给你的……”
范闲眼睛里闪过一抹奇异。
他没想到,这信还真是留给他的。
之前他没意识到,打开信的时候才想起,叶轻眉写信那会,他应该还没出生......
他之前只是下意识信了大圣的说法,竟没留意这种漏洞。
他压下心底疑惑,一字一句地看下去。
叶轻眉在信中向他解释了穿越的真相。
没有穿越。
她是旧时代的人类,在核战后从神庙中苏醒,来到这个世界。
而范闲,是她用旧时代的技术,将记忆数据化后植入胚胎培育出来的。
“真气竟然是核辐射?这还能再扯点吗?”
范闲看完信,久久没有说话。
心中很多谜团得到了解释,可与此同时,却冒出了更多的疑惑。
他是记忆数据化实验唯一成功的,那大圣哪来的?
难道也跟娘一样,是旧时代的人类复苏?
可旧时代的人类,身体没有适应当前环境,应该跟叶轻眉一样无法修炼武学才对,
可,大圣是大宗师啊!
范闲想不明白。
他把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每一个字都恨不得刻进脑子里。
……
“燕统领,谢谢啊!”
“你值夜怎么安排的?”
“有你在我就不翻墙了,下次进公主那,记得行个方便!”
一路上,周诚不时叨叨几句。
燕小乙一句话不说,可周诚耳边却相当热闹。
【来自燕小乙的负面情绪+999!】
【来自燕小乙的负面情绪+748!】
【来自燕小乙的负面情绪+666!】
燕小乙铁青着脸,强忍着将周诚一箭射死的冲动,带他避开禁军巡逻,送出宫外。
离开前,周诚背对他挥挥手。
燕小乙拉满的弓弦,又松了开来。
他自是恨不得将眼前这家伙万箭穿心,千刀万剐,
可他不能不考虑李云睿的感受。
这人是李云睿的面首,得了李云睿喜欢,能让李云睿开心......他忍了!
回府休息了一个白天,当夜色再次降临,周诚一身黑袍进入范府,出现在范闲面前。
“你来了。”
“我来了。”
“你不该来。”
“可我还是来了。”
范闲突然笑了出来。
几百万年后的新纪元,还有人能跟上他的思维,对上他的古龙梗,这种感觉,奇妙的难以形容。
周诚道:“东西在哪?”
范闲直接从床底抽出箱子,
“箱子里面还有一层,我不知道密码,打不开。”
说着,范闲用钥匙打开箱子表层,露出里面的触摸屏。
周诚瞥了范闲一眼:
“你在说谎!”
范闲嘴角一抽,还是硬着头皮道:
“你没告诉我里面还有这层,我真不知道密码!”
周诚呵呵一声:“你不知道密码是真,打不开箱子是假。有五竹在,你不可能打不开。”
范闲懵了,尴尬的挠挠头,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大圣!你不会让我房间安监控了吧?侵犯别人隐私可是违法的?”
周诚都懒得搭理他,只是说道:
“箱子密码是五竹的名字,我直接告诉你,省得你麻烦五竹。”
范闲‘啊’了一声,现在他只知道五竹可以开,还真没刻意留意密码。
他听罢,立刻在屏幕上尝试用五笔输入‘五竹’两个字。
周诚也将他的所有动作收入眼中。
随着箱子再次开启,范闲无奈:“还真是啊!”
周诚伸手拿起枪管,在手里掂了掂。
他在地球上连真正的手枪都没碰过,不想第一次碰枪,直接就上巴雷特。
“子弹呢?”
范闲苦着脸,摊开双手。
“没子弹。箱子里就这一把枪,别的什么都没有。”
周诚点了点头。
范闲诧异:“你不怀疑我把子弹藏起来了?”
周诚:“不怀疑。”
“好,不怀疑就好!”
范闲松了一口气。
说真的,若对方不信他,他还真不知该怎么解释。
周诚把玩了几手,就把枪管放回箱子。
反正他要带走两天,想研究也不急于这一时。
范闲看着周诚合上箱子。
刚想问他那一把没有子弹的枪有什么用。
突然,他灵光一闪!
他眼睛瞪大,盯着周诚。
“大圣,你是不是知道子弹在哪?”
周诚歪头看他,
“你猜。”
“我猜?”
范闲心里登时暗骂一声。
还用猜?
子弹肯定在你这弔人身上!
他心里骂着,脸上却立刻堆起笑,凑过去,谄媚道:
“大圣,我猜子弹在您老那!您老人家玩完之后,能不能给我留几发子弹耍耍?”
周诚:“不行。”
范闲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撇撇嘴,心里偷偷‘切’了一声。
周诚抓起箱子,拎了拎,颇为满意,转头对范闲道:
“若想知道子弹下落,我可以告诉你”
范闲眼睛一亮,脸上瞬间又堆满笑容,变脸速度之快,堪称一绝。
“大圣!老乡!亲人啊!您说!”
周诚看着他那副狗腿子样,淡淡道:
“子弹在苍山。”
他又补充一句,“具体位置我不清楚,你可以问问五竹。”
苍山?
范闲念叨着这个名字。
周诚拎着箱子转身就要走,范闲却一把将他拉住。
迎着面具下的目光,他一脸不好意思道:
“大圣啊,您老神通广大,知晓那么多秘密,我想问您个问题。不知,您知道我的生日吗?”
他有太多的疑问想问,可又觉得,对方不会说。
他只能问出他最迫切,对方却最无所谓的问题。
他也不知为何会想问对方,毕竟他的真正生日连五竹都不清楚,按理来讲其他人更不清楚。
可他就下意识的想要试一试。
“正月十八。”
周诚只留下一句,便推开窗户,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范闲身体僵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
只有嘴巴无意识的合动,
“正月十八......”
念着念着,他眼泪突然掉下来。
在这个世界醒来十六年,在今天,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