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后,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一直觉得和那些蠢货格格不入。”
她说“蠢货”的时候,眼神瞟了一眼烧烤摊外。
那里有几个正在追逐打闹的小孩,正是白天在她家门口起哄的那几个。
“原来是‘血之哀’在作祟。”苏恩曦收回目光,分析道,“不过我的言灵觉醒得太早了,这对未来的我没什么影响吧?”
钟天赐看着她。
这个小家伙,明明才两岁,却已经能冷静地分析自己的“异常”了。
“影响嘛……”钟天赐缓缓开口,“身体上的影响没有,心里上的影响还是有一些的。”
苏恩曦默默点头,又问道:“那我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按照原本的命运,你今天应该逃到你外婆家,然后跟外婆一起生活。三年后你外婆去世,你一个人离开这里,然后遇到了人贩子。”
钟天赐说到这里,停下来观察苏恩曦的表情。
他想看看苏恩曦的表情会不会流露出什么情绪。
但是什么都没有,苏恩曦只是沉默地点点头,像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然后呢?”苏恩曦问道。
“然后你被卖到了一艘公海的赌船上。一个变态船长教你数学和概率论,让你在牌桌上帮他作弊。”钟天赐继续说,“那种人,常年飘在公海上,接触不到陆地,心里早就扭曲了……也可能上船之前就是变态。总之,在他要对你下手的时候,你遇到了你未来的老板。”
说到这钟天赐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是前老板。”
苏恩曦的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把你从那个变态手里抢走,送你去上学。毕业后你就当他的小助理,给他工作,帮他赚钱。”
苏恩曦听到这里,忽然插嘴:“听起来是不错的工作,不过我后来是怎么跟你的?”
钟天赐耸耸肩,理直气壮地说:“当然是我用阴谋诡计把你算计过来的。我创办了一个组织,缺一个能帮我赚钱管财务的人。你很合适。”
苏恩曦愣了一下。
她看着钟天赐,眼神里带着一丝诧异。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隐瞒。就不怕我到时候刻意改变命运走向?”
钟天赐嗤笑一声:“我经历过的,谁也改变不了。是命运要适应我的存在,不是我去适应命运的未知。”
苏恩曦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亮着某种钟天赐很熟悉的光。
那是未来苏恩曦在谈到“赚钱”时才会有的光芒。
“那就不要等到未来了。”
苏恩曦直截了当地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员工。跳过那些无聊的弯弯绕绕,我们一条直线直达既定的未来。”
“你供我吃喝,供我上学。等我毕业后,直接为你工作。”
“如何?”
钟天赐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身高刚过桌面、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刚刚干掉二十串烤肉加六个扇贝的小豆丁,对方一脸什么都不在乎的淡漠表情,钟天赐无奈叹息一声。
“……哎。”
“你和长腿还真是……一对好姐妹。”钟天赐笑着,无奈摇摇头,“就连小时候的样子,都是反过来的。”
酒德麻衣小时候是小辣椒,又凶又倔,一言不合就动刀子。
苏恩曦小时候是冷静的资本家,长大了反而是一副摆烂宅女的样子。
这两人还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