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钟天赐疑惑地抬起头,看向海昂。
那个刚才还奄奄一息的海昂,此刻正张开双臂,仰望着天空。
他的残魂已经恢复了人形,周身燃烧着诡异的灵魂之火,虚幻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但他的眼睛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狂热。
“恶魔!”海昂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得像是祷告,“你是第一个……需要一位龙王献祭自己,才能限制住的存在。”
钟天赐眯起眼,听着海昂兴奋的叫嚷,没有打断他。
“你真的很强大。”海昂看向钟天赐,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即便我与弟弟谋算如此之多,计划却还是差一点就失败。”
“不过,真的很荣幸。只有如此强大的你,才配得上我们龙族倾尽一切将你击败!”
话音落下,钟天赐周围的空间猛然震颤。
两道巨大的光柱,从他身侧数十米处冲天而起!
那光芒刺破苍穹,直贯云霄,仿佛连通了天与地。
紧接着,地面开始发光。
一条条明亮的线条在地面上蔓延,以那两根光柱为基点,迅速铺展开一个巨大的太极图!
阴阳双鱼,首尾相衔。
钟天赐低头看着脚下这个忽然出现的庞然大物,眼里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闪过一丝好奇。
“不可能啊。”钟天赐满脸的疑惑,“我刚刚来的时候,没有感觉到任何奇怪的地方。”
“你们是怎么把这个阵法,藏在我眼皮子底下的?”
海昂猛烈地咳嗽起来。
他的身形越发透明,灵魂之火燃烧得更加猛烈,已经开始蔓延到整个躯干。
“藏?”
海昂惨笑着:“算是藏吧……不过我们不是把这个阵法藏在地下,而是把它藏在了……”
“另一个时代!”
钟天赐的眼神微微一凝,瞬间明白了这炼金阵法是怎么藏起来的。
就像海昂说的那样,这个阵法根本不是藏在这个时代的地下,这个阵法是藏在未来那个元素乱流的帝都地底下!
钟天赐终于明白,奥丁搅动全球元素、让帝都陷入长达一年的元素乱流,是为了什么。
也明白了奥丁为什么要袭击酒德麻衣和陈墨瞳。
奥丁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她们,而是她们体内流淌的恶魔之血。
什么芬里厄失踪,什么十二个阵眼……都是障眼法。
真正要隐藏的,是这个藏在故宫附近的大阵。
而这个阵法的目的,根本不是在现代制裁钟天赐。
那没有任何意义。
以他的强大,即便被困在阵法里,也能操控外界的黑气从外面打破封印。
但如果……
如果他陷入的是一个不存在的阵法呢?
“所以。”钟天赐缓缓伸出手,握住了刺入胸口的那柄长枪,“脚下这个阵法,其实是从未来影响到过去的?”
“而你会来到这个时代,也是你精挑细选的,对吧?”
海昂没有说话,他只是惨笑着,一言不发。
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奥丁去袭击酒德麻衣和陈墨瞳,目标也不是她们,而是她们体内我的恶魔血脉。”
“而你们需要她体内的恶魔血脉,也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定位我,是吧?”
海昂终于笑了。
他笑得畅快,笑得疯狂,笑得像一个把毕生心血都押在最后一局上的赌徒。
“聪明!”
海昂大声道,声音激昂:“太聪明了!你说的都对!”
“这个阵法的三要素,就是你的血,杀死过神的圣物,以及伟大的祭品!”
海昂张开双臂,仰天长啸:“这是龙族从诞生以来,最强的封印类炼金术!我要炼化的不再是元素与物质。”
“而是时间与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