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瞳没有时间理会夏弥的茫然。
她目光扫过那些惊慌失措的游客,有人摔倒,有人哭喊,有人在混乱中被人群裹挟着向四面八方奔逃。
远处的出口已经被倒塌的砖石堵死,更远地方的墙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解决你哥,”陈墨瞳连忙说道,“而是去救人。”
夏弥愣了一下:“救人?”
陈墨瞳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的眼神盯着她:“这是我的祖国。更是老板的祖国。”
“等老板回来之后,发现我们看着他的同胞受灾而无动于衷,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夏弥的表情凝固了。
她在脑子里飞速模拟了一下那个画面,然后猛地打了个寒颤。
夏弥二话不说,立刻转过头,对着零和路明非四人大喊:“别想着屠龙了!”
“立刻疏散群众!”
路明非点点头,起身就要往外冲。
零却没动。
她站在原地,微微歪着头,看着远处那片正在撕裂的大地。
“那龙王怎么办?”
夏弥咬着嘴唇,表情有些难看:“没关系,刚才薯片姐打电话了。我哥造成的麻烦,自然有老板去解决。”
“要是再不救人……我们回去可没办法和老板交代。”
……
与此同时,1992年。
高高隆起的地层,并非只在未来的世界出现。
海昂以献祭生命为代价启动的炼金法阵,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复杂。
这个打穿了过去与未来的炼金阵法,不只是让奥丁的转化之力从未来倾泻到过去,同时也让苏醒的芬里厄造成的影响作用在两个时代。
钟天赐悬浮在半空,眉头紧锁。
虎符咒的神力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蚂蟥,疯狂地纠缠在他周身,试图将他分割成两个独立的个体。
另一边,芬里厄正在从沉眠中苏醒。
这个傻孩子闹出的动静,正在让整个帝都的地基都在颤抖。
虽然牛符咒的神力可以让人自由变换身体大小,但很明显,芬里厄这个傻孩子根本没学会怎么控制这股力量。
他要是会控制自己的体型,夏弥也不用费那么大力气专门给他造个尼伯龙根藏着了。
钟天赐叹了口气。
他原本想着,芬里厄好歹是夏弥的家属,取走牛符咒的时候,对芬里厄温柔一点。
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既然如此,那就狠狠揍一顿吧。
要是让芬里厄这么闹下去,造成破坏太大,人类和龙族的矛盾就真的没法调和了。
钟天赐抬起手,鸡符咒的伟力,轰然降临!
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汇聚,如同一只看不见的巨掌,朝着正在隆起的地层狠狠按下!
轰!
正在疯狂隆起的土层,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地下深处,芬里厄感觉到了那股恐怖的力量,愤怒地发出一声咆哮。
“吼!!!”
狂风瞬间吹散了覆盖在他头顶的巨石!
那个狰狞恐怖的头颅,终于彻底展现在人世间!
太大了。
钟天赐在看到芬里厄的瞬间,惊讶地瞪大眼睛。
得益于牛符咒的“力大无穷”与芬里厄本身的“力量权柄”互相加持,芬里厄的体型,已经完全超出了视觉的极限。
整座故宫被他顶在头顶,却和他的脑袋比起来,像一个小小的积木玩具。
而这,还只是冰山一角。